马雪明喃喃道：“冬天来了。”

他们收拾好，出了门。

两人在楼下玩了一会儿，雪散，捏不起雪人和雪团，马雪明捧起雪，洒了重章满脸，看着他眼含无奈的表情大笑出声，拉着他在雪地跑了起来，一起跳进出租车里，车子启动，冒出白烟，撞进冬日风雪中。

马雪明在玩换装游戏似的，挑了一套又一套衣服让重章去换，在重章换好衣服出来后，他已经不声不响地买了三件羽绒服，两长一短款，全是给重章的。

他的目光在重章身上来回扫视，一拍手，好，都买下来。

全然一副败家子作派。

东西太多，填了个地址让人送回家。

马雪明乐不思蜀，想继续玩，说服重章去电玩城，玩了一上午，币全都花光了，重章手上抱了只玩偶熊，很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

径直走进餐厅，饭后，马雪明终于答应回家了。

只是坐进出租车时，两人手上都捧了杯刨冰，虽然暖气很足，但重章还是哆哆嗦嗦吃完的。

两个空杯叠在一起，马雪明下了车就去扔掉，重章站在原地看他背影，感慨他今天活泼得不可思议。

马雪明向他走过来时，天空洋洋洒洒落起了雪。

走到面前，马雪明的头发上铺了零星的雪花，睫毛上挂着小冰晶。他伸手取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了重章脖子上，一圈两圈，不紧不松。

马雪明笑意盈盈地说：“17、29、36、97。”

重章知道他在说100件小事，被他的神经质感染到，跟着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酸楚就冒了头。

别人怎么谈恋爱，他们也照样子谈，学着谈，学着对对方好，倾尽所有，毫无保留地给出了全部。

马雪明说：“我想抱你了。”

说完，不等重章点头，他就抱住了重章。

他知道重章一定会同意的，因为重章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背上。

“今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马雪明在重章耳边轻轻念道。

那个妨碍拥抱的玩偶熊，一屁股墩坐在了雪地上，乌黑的眼珠子里映出长路尽头的闪光灯，白光闪烁好几下，咔嚓，咔嚓，快门声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