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短暂,一场雨后,很快变了天。
马雪明严格遵守《恋爱同居的100件小事》,在一起半个月,他们完成了15件。
除了小椰园那个极其克制的吻,在外头,马雪明和重章保持着距离,出去吃过几次饭,逛过几次街,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更没有为此争吵过了。
在学校,马雪明偶尔会来找重章,两人站在廊道,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铃声响了,周围的学生散了,他们就各回各的班,等到放学,一起回两个人的家。
睡在一起,亲密拥吻,难免会情难自禁。
某一次,重章被马雪明按在床上亲吻,在唇舌痴缠里融化了,他颇为主动地双手搂住马雪明脖颈,动作太大,衣摆被掀了起来,露出光裸的一截腰。
马雪明的手一直很喜欢落在重章腰侧,那天,没有了衣物遮挡,那只手就这样按在了温热柔软的皮肤上,掌着后腰,流连在肋骨间,爱不释手地抚摸起来。
重章很轻地哼了一声,两人没有停,吻得更加深。
手往下移,凉凉的触感引起一路颤栗,重章抖了起来,被马雪明抱在怀里,舔吻变成啄吻,他一下又一下地亲重章,带有明显的安抚意味。
可重章的颤抖没有减轻,在马雪明的手已经变得十分滚烫的时候,他一把推开马雪明,跑到卫生间,吐了出来。
重章有气无力地冲水漱口,盛了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一抬头,看见镜子里马雪明正在门口守着他,神色惶惶,活像做错了事等着挨骂。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还在,但当着马雪明的面,重章忍住了,他把马雪明扯进来,按在了墙上,不管不顾地亲上去。
马雪明搞不清楚状况,推了推重章,拒绝的意志不坚定,先前的事瞬间抛在了脑后,只听见重章低声说:“我没有做过这种事,给自己,帮别人,都没有,我不太会,你……要是不舒服就说。”
重章抓住了他的手。
掌间有些茧子,刮蹭得好疼,力度没轻没重,完全说不上舒服。可马雪明的心随他的动作飘浮起来,悬在了半空,不上不下,后背紧紧贴着墙,难受得仰起头来,头顶的灯光晃人眼,一晃,再晃,闭上眼后,统统压缩成一丝白光闪过,马雪明动了动,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他握住重章手腕,有些蠢蠢欲动:“我帮你?”
“不用,你不用帮我,我不需要,”重章抱住了他,头抵在肩窝上,闷声道,“你抱抱我。”
马雪明听话地抱紧他,在他脑袋顶亲了一口,心却沉了下来。
很早以前,重章就觉得马雪明和他很像,抛开与生俱来的物质条件,不看虚有其表的外貌身量,他和他拥有着高度相似的灵魂,互相懂得彼此的渴求。
他们本质是一样的人,都能明白对方的孤独、痛苦和倔强。
从那以后,他们每一次的情难自禁,马雪明都选择用分开和冷静来解决。
周日清晨,重章醒来,看见窗外白茫茫一片,他叫醒马雪明,两人一块儿趴在窗沿上看。
雪下了一整夜,地面积了厚而蓬松的一层,有人在路中央、家门口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