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和瑞安最最大的不同是,同样都是圆眼,不过瑞雪的眉尾是往上挑的,而且眼神也总是给人感觉有一股狠劲。
跟瑞安那种懵懂无知的感觉完全不同。
瑞雪朝他看了一眼,以手掩唇,她的胸腔颤动起来,发出了笑声:“哈哈哈。”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声音很冷:“你看出来了,弟弟?”
瑞安皱了皱鼻子,手肘在上面一擦:“我知道这里面有怪味。”他瞪她:“你想毒死我吗?”
瑞雪睇她一眼,想当然的说道:“当然了,弟弟,我想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不也是吗?”
跳蚤爷爷说:“这个瑞雪小时候,是和原身瑞安在同一个暗卫营训练出来的。”
“小时候,他们两姐弟,一同对付其他暗卫,从十几名暗卫当中杀出了重围。”
“有一天,何世承要求他们只能选一个活下来。”
“当天晚上,瑞雪是心存芥蒂的。”
“不过,原身瑞安抱着她睡了一晚上,说喜欢她这个姐姐。”
“第二天,瑞雪本来要赢的,结果,她一心软,瑞安一剑刺向了她。”
瑞安听得身体有点发抖:“那、、、、、、那她不是随时想杀死我吗!”
跳蚤爷爷抱胸点头:“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瑞安:“、、、、、、”
“我谢谢你全家。”
啪嗒_
饭碗落了地,饭碗碎成几片,牛肉落在地上。
瑞雪抬眼盯着瑞安,眼里满是愤恨与痛恨,可她的面部肌肉依然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心如死灰的人,才会这样,但眼里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她,痛恨并爱着这个弟弟。
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因为有爱,所以这种恨才会特别刻苦铭心。
瑞雪的红唇一张一合:“怎么,就你可以杀我,我就不能?”
瑞安摆手:“姐姐,我想我们有误会。”
瑞雪伸手一甩,一个飞镖朝着瑞安飞去。
瑞安一躲,一个红尾飞镖在墙上因为惯性抖动。
瑞安腿都软了,看向瑞雪:“姐姐,我们不用这么你死我活吧?”
瑞雪扬了扬下巴:“今天,我要让你把十年前欠我的东西还回来。”
她说完掌心朝自己,后又指尖对着瑞安,三个飞镖刷刷往外冒,瑞安后弯下腰,他定睛一看,一个飞镖飞到窗外,一个飞镖落在主子上,噗滋,一个飞镖打碎一个花瓶。
瑞安反手撑地,来了个后空翻,直接站了起来。
他的凳子,瞬间倒在了地上。
瑞安歪头,看着瑞雪,他舔唇笑道:“姐姐,何必不念旧情。”
“你知道,现在的我,对于何世承来说还是有点用处的,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瑞雪站起来,杀意尽显,风凌冽的吹着她的碎发。
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和他单独相处,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自从那一次,瑞安利用她对他的姐弟情,想要杀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才能够杀死瑞安。
躺在冰冷的暗卫营的牢房里,没人给她治伤,没人给她看病,她靠着杀死老鼠,喝老鼠血肉续命的每分每秒,支持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杀死瑞安。
何世承看她如同看废物,她看着何世承干净的靴子,何世承叫来几个暗卫,对她上下其手。
何世承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字里行间,一阵嘲弄:“你现在,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瑞雪闭紧双眼,手握成拳头,不住的抖动。
她控制不住身体内的神经紧绷,不自觉的怒意,如火一样燃烧着脑袋。
她睁眼,双眼通红,她的声音沙哑,歇斯底里:“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嘭,瑞雪踢翻桌子。
桌子倒地,翻转。
瑞安退后,桌子还是压着了他的脚背,在往回滚落。
瑞安浑身汗毛竖立,看来,今天不是他死,就是瑞雪完蛋。
瑞雪一个飞踢,瑞安侧身,抓住瑞雪的脚踝。
瑞雪另一只脚抬起,瑞安后弯,又抓住她的另一只脚。
瑞雪失去平衡,瑞安一甩,瑞雪像块抹布一样,被扔出了窗外。
窗子碎裂,形成一个不规则边缘的长方形。
瑞安左右查看,抄起一块凳子碎片,跳了出去。
客栈外,黑暗一片,树叶作响,只有一个半陷在地底的房子露出屋顶。
地面裂缝明显,宛若废墟。
月光撒下,一片萧条景象。
瑞雪半跪在地上,警惕的盯着瑞安,她的头发散了下来,被风一吹,犹如鬼魅。
瑞安把凳子架在肩头,一脚微歪,姿态像个小混混,闲散又欠抽。
“姐姐,我给你个机会,要是你肯放弃杀我,我就不跟你计较。”
瑞雪呼吸深重,眉头紧锁,看得出来,是在努力压制情绪。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瑞安,露出了下眼白。
下眼睑一片腥红,加上她凌乱的长发,宛若地狱的恶鬼。
她一歪头,伸手一撕。
瑞安看清了瑞雪的脸。
月光只照得到她半边脸,另一边藏在黑暗里,使她看上去阴晴不定,有股莫名的压迫感。
而在月光下,她凌乱碎发下,是一张满是咬痕,甚至有一半已经凹陷下去。
瑞安不自觉的后退,倒抽了一口凉气。
瑞雪将头发撇在耳后,指着自己的那边残破的脸,眼里是滋长的恨意:“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在牢里,受不了那些男人的侮辱,自毁容貌,换来的平静。”
“我原本可以不用这样子的,我原本可以冲出牢房,我原本可以有一个体面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