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让我相信，我们姐弟情深。”

“是你，让我心软！”

“我有今天这种遭遇，一切都是因为你！”

瑞安内心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他无意识的忍着泪。

瑞雪不管不顾的朝着他奔去，一拳。

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机动，动作破绽百出，在她没有碰到自己的那一刻，瑞安一脚踢到了她的肚子上。

瑞雪口吐鲜血，跪在地上，头抵着地，一手愤怒的捶地。

瑞安面露不忍。

瑞雪还是要站起来。

不远处，传来笛声。

瑞安回头望去。

何世承白衣飘飘，手执玉笛，从树上飞了下来。

他五指翻动，随着笛声，瑞雪嘶吼着，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即便她的长发挡住了她的面容，依然可以看到她因为疼痛，而扭曲得分不清五官的脸。

瑞安手搭在何世承的手腕上，忙道：“够了！”

笛声停止，瑞雪大松一口气，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玉笛在何世承手上一转，他负手而立：“怎么，不要我杀了她？”

瑞安盯了眼，闭着眼，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至残缺脸上的瑞雪，喉咙像有什么堵住一样，他撇开眼，不忍再看：“嗯。”

皎皎月光下，瑞安低垂着长睫，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宛若易碎的瓷器。

美丽，又让人想用尽手段去摧毁。

何世承伸手，触碰到了他的脸，柔软又温热。

瑞安警惕的后退。

何世承笑：“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之前在出暗卫营的时候，你可是、、、、、、”何世承做了一个摸脖子的动作：“毫不留情的给了瑞雪胸口一刀。”

“我对你说，想不想留你姐姐一命。”

“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经跳蚤爷爷提醒，瑞安悲悯的说：“杀了她，不喜欢世界上，有一个长得和自己很像的人。”

何世承点头：“所以，我现在替你杀了她，好不好，小瑞安？”

瑞安又看了眼，被头发遮住面颊的瑞雪，他摇头。

何世承走近他，低头 ，进到瑞安可以闻到他的呼吸：“可是，他想杀你，这种人，就该杀，不是吗？”

瑞安抬眼看何世承那轻佻的眉眼，瑞安咬牙：“不是的！她是疯了，她太恨我了。”

何世承点点头，摸着他的头顶：“所以杀了她，然后永绝后患，不好吗？”

瑞安心里知道他不想，可是他无法组织语言，他显得难过又焦躁。

这个样子，笨拙得可爱，何世承欣赏着他的反应，笑得露出了牙齿。

“不是的，毕竟是亲姐姐，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血浓于水。”

李凌煜走来，他的黑袍翻飞，腰特别细。

他的目光，在他们相交的头顶不曾移开。

瑞安看到他眼睛一亮，直接推开何世承。

何世承惯性后退。

瑞安几乎是小跑着，跑过去抱住了李凌煜的腰。

李凌煜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

何世承瞧见，负手走过去：“那瑞雪还要再对瑞安动手，又该怎么办？”

“太子殿下，您就不担心瑞安的安危吗？”

瑞安抬起头，回头瞪他。

何世承挑眉作为回应。

李凌煜搭着瑞安的肩膀，让人推到了自己的旁边，尽量离何世承远一点。

他这是一个把瑞安牢牢护在怀里的姿态，让瑞安感到很安心。

“在保证他安全的情况下，我更在乎的是，瑞安可以开开心心的。”

“何世承，有时候，做事太过激进，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语双关，何世承本就不想非要杀死瑞雪。

只是想逗弄瑞安而已。

只是，李凌煜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暗示他这次粮仓一事吗？

他思考片刻，笑了笑，告辞走了。

瑞安把头抵在李凌煜的脖子上，他也只能到他这么高。

抱得越来越用力。

李凌煜仰着脖子，无奈道：“你还要我呼吸吗？”

瑞安才不管这些：“主子，我心里好难受，姐姐太可怜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

李凌煜摸了摸他的头：“瑞安，你努力让她原谅你，尽人事，听天命，要做到问心无愧。”

“不行，也被强求 ，努力就好。”

瑞安吸吸鼻子，下巴抵在他的胸膛：“那我该怎么做？”

李凌煜无奈的看着他，弹了弹他的额头：“自己想。”

这点脑袋都不用，小懒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