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和李凌煜来到河西马县村。
残垣断壁的地方,地面碎裂,上面堆满了茅草屋的木屑。
老弱病残躺在废墟之上,身体上是血和脏乱的衣服。
眼里满是绝望。
他们灰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瑞安。
瑞安定睛一看,那人脸上还有大鼓的血泡,嘴唇干裂,身体消瘦得宛若外枯枝。
空气里满是灰尘和血腥味。
瑞安不敢再看。
这样的场景,他小小的一只,置身其中,感觉空旷又无力。
李凌煜身穿黑色金丝蟒长袍,头戴玉冠,身高腿长。
他深邃的眉眼,显出一种萧瑟之感。
他仿佛渺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渺小无力,随便一个海浪就可以将他淹没。
炙热的阳光,让人内心灼灼。
瑞安伸手,拉住了李凌煜冰凉的,干燥的手。
李凌煜一震,回握住,用力,再用力。
瑞安吃痛,抿了抿唇,不过他并没有吭声,用另一只手,握上了他的手腕。
瑞安看到他回头望着自己,他从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看到了易碎的东西。
像是玻璃,稍一触碰,马上就会变得粉身碎骨。
万炳良跟在身后看到,眼珠一转。
刚才,他和何世承接头。
何世承告诉他,他希望把瑞安小公公从李凌煜身边抢走。
就是以他藏起来的粮仓为筹码。
万炳良觉得好笑,一个小公公而已。
何世承却告诉他,瑞安公公可能是李凌煜心尖上的人。
他当时还不以为意呢,现在看来,好像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诚然,如果有一个太子的软肋,在他们手上,将来太子无论怎么作妖,他们都有一战的可能。
之前,他以为,太子是一个软弱的,多处掣肘的人,然而,从昨天搭救陈百万的事情上来看,太子果然是一个笑面虎。
没人知道,他怎么搜集了一群人来当他的兵,也没人知道,他暗自盯梢他那么久,查出了他和陈百万暗中有纠结。
太子不容小觑,那么,抓住太子在意的瑞安小公公,或许的确对他们有好处。
其实按照私心来说,万炳良不想跟宫里的任何一个势力。
由于山高皇帝远,也没人可以勉强他。
然而,因为这个事件,让他们河西马县,成为了宫中势力的视线聚集地。
若要站队,他当然站何世承暗中支持的三皇子,或者吴贵妃。
都知道,李凌煜这个太子,生母和舅舅不帮,皇上忌惮不喜,赢面根本微乎其微。
他决定,暂时帮何世承办事。
果不其然,李凌煜向他问起了粮仓一事。
万炳良打着机锋,说没有的事。
何世承冤枉他,他是一心为民的。
李凌煜心下有了计较,万炳良和何世承,这是故意的为难他啊。
交出瑞安吗?
李凌煜看到瑞安去给一个小女孩送馒头,还给满头是包的小女孩擦脸。
李凌煜眼神暗了暗。
他走过去,拉起瑞安的手,让他站起来。
瑞安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
李凌煜温言道:“不知道是什么病,还是注意点好,回去记得洗手。”
小姑娘恐惧的看着他,泪眼汪汪。
李凌煜伸手,后面的追风递来一个馒头。
李凌煜递给她。
小姑娘警惕的看了看他,大概是觉得凶吧。
然后还是从他手上抢走了馒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了之后,还大口的咳嗽。
房里,瑞安洗手,李凌煜监督他,把每一个指甲里,都洗得干干净净。
洗完后,瑞安跑到李凌煜身边坐着。
瑞安一直那眼睛偷瞄李凌煜。
李凌煜正在查一本医书。
今天去查看马县,发现了大面积的人犯病。
这明显就是一个次疫情。
自古以来,灾情和饥荒,以及疾病,是分不开的。
陈百万已经出资修房,以及赈灾。
陈百万虽然有钱,但粮食运过来需要时间,灾民们暂时不可以吃饱,然而这些粮食,只能坚持三日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