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木材可都不便宜啊，这是要送人？”

“嗯，价格您提。”

“时光……”曹旭注意到这个名字，犹豫片刻又和俞亮确认一遍，“是‘时光匆匆’里的那两字吗，是您认识的人？”

“嗯没错，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他和您差不多年纪吧？”

“嗯。”俞亮听到这里，意识到不对劲，“您也认识他？”

曹旭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他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这样一算，年龄好像也对得上。”

“这样，您等我一会儿！”

曹旭快步往仓库走去，没一会儿，双手端着一副蒙了灰的棋盘回来，“您来看看，这副棋盘是不是您朋友的？”

棋盘表面的灰被抹布拭去，露出来的线路纹理依旧清晰，在棋盘的侧面有一块铭牌，上面赫然刻着“时光”。

“这副棋盘已经放在这里好多年了，当初好像是您朋友的父亲定的，说是要送给儿子的礼物，可不知道为什么，后边一直没人来拿。”

俞亮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棋盘，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一刻他仿佛置身于时空的交错点，一侧是昨夜对着自己道歉，在雪地里说羡慕的时光；另一侧是八年前拿着新棋盘来赴约，会对着他炫耀的时光——仅仅是一步之差。

“因为……发生了一些意外。”俞亮声音干涩，不知在向谁解释，“迟到了。”

“不好意思，棋盘好像不需要定制了，我可以带它走吗？”

曹旭隐约从对方的态度里看出些什么，最后低头看了那棋盘一会儿，叹了口气。

“拿走吧，这么多年了，让它物归原主。”

-

暮色笼罩着大地，俞亮回到家里时，发现院子里的雪人多了条围巾，客厅的电视自顾自地热闹着，沙发上还散落着漫画书，唯独没看到人影。

俞亮将棋盘搁置在书房时，没有在常用位置上看见手提。他转身找去卧室，果不其然，某人盘腿坐在床上，拿着他的手提正在激情敲打键盘。

“回来啦？”时光抽空抬头打了招呼，手上动作没停，“你等我会儿，我先骂完最后一个。”

话音刚落，时光后知后觉地补救半句，“不对，是交流，我在网上和陌生朋友交流一下。”

卧室内光线昏暗，俞亮走到他身边，默默从背后抱住人，不语。

“怎么了，出门时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垮着张脸？”

注意到俞亮心情不好，时光也不管论坛里的喷子了，往身后的怀抱里挪了挪位置，把自己放好，“是不是在外边被人欺负了？跟我说说，我帮你骂回去。”

“……时光，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嗯？是什么？”

时光一听有礼物就想回头找，刚不安分地动了两下，便被身后的人重新按进怀里。

俞亮抱着他的力道渐渐收紧，“等明天，去海边送给你。”

时光笑着谴责他，“小俞老师，你怎么总讲究这些仪式感？”

“因为这份礼物，是我替人送你的。”

时光虽然不懂，但还是尽职地扮演着一个抱枕的本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俞亮在耳边说话时，他总觉得脸上躁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