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准时出现在竹林炼气。

三师姐都可以拿个全勤奖了，每天都来，跟上班打卡一样。

楚瑶见她已经掌握基础功法的前三式，笑着点头，表示赞许。

她又带着苏枕雪练习第四五式。

新的招式更复杂，对身体协调性要求更高。苏枕雪手忙脚乱，不是同手同脚，就是下盘不稳。

楚瑶的“点评”依旧简洁犀利：

“软。”

“浮。”

“散。”

就在苏枕雪练得满头大汗、开始怀疑人生时，她无意间瞥见，竹林深处，似乎有一角白色衣袂隐现。

段寒声？他没走？

这个发现让她莫名有点紧张，又有点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不去想那位旁观的大师兄。

或许是注意力更集中，或许是被“围观”激发了潜力，又或许……是那缕持续无意识散发的、安抚气息也微妙地影响了她自身的协调性？她接下来的几次练习，虽然依旧生涩，但错误明显少了，动作也连贯了一些。

楚瑶看在眼里，她的嘴角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弧度：“尚可。”

早课结束时，苏枕雪几乎虚脱，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充实感。她瘫坐在竹叶上休息，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竹林深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大师兄他……经常这样……在竹林里吗？”她忍不住小声问正在收剑的楚瑶。

楚瑶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嗯。大师兄喜静。”

苏枕雪点点头。她当然不会去打扰，只是……想起晨雾中那个孤寂的背影，和那几句精准的指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那样一个人，应该很累吧。

……

早课后，苏枕雪按照习惯去藏书阁看书。今天她打算找找有没有更详细的基础功法解读。

在书架深处，她发现了一本薄薄的、没有名字的旧册子。好奇之下翻开，里面并非印刷文字，而是手写的心得笔记。字迹清峻飘逸，力透纸背，偶尔有凌厉的剑意几乎要破纸而出——是段寒声的字迹。

笔记记录了一些低阶修炼常见问题的解决方法，思路清晰独特，一针见血。比如如何更快引气入体，如何稳定初生的灵力，甚至还有如何缓解初期打坐的肢体僵硬……都是一些非常基础，但对新手极其实用的技巧。

苏枕雪如获至宝。这简直像是学霸的独家课堂笔记！

她看得入神，连二师兄白止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咦？师妹你在看大师兄的笔记啊？”白止凑过来，看到册子，了然道，“大师兄偶尔会整理些修炼心得放这里，不过好久没见他写新的了。”

“很有用！”苏枕雪由衷赞叹，“比功法上写的清楚多了。”

白止挠挠头，嘿嘿一笑：“大师兄厉害着呢。不过师妹，光看书不行，实践出真知！走，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现场教学！”

“啊？去哪里？”

“灵草园！教你认认常用的基础灵草，顺便实践一下《灵植图谱》里的内容！咱们修仙之人，炼丹、疗伤、画符、布阵，哪样离得开灵草知识？这可是必修课！”白止说得眉飞色舞，不由分说拉着苏枕雪就往外走。

苏枕雪：“……”

这算不算被迫加了一门选修实验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