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习之计日过着,再过两日就是出发去汝阳湖的日子了。
这些日子,姜宝言吩咐下人对他更加关照了,而且青枫也说,她几乎每天都会问他做了什么、状态如何,问完还要嘱咐别让他知道。
沈习之感觉到了,姜宝言怕他有想不开犯傻的时候。
所以她才会任由他握着她的手,配合地帮他涂药膏。
她就像是这春日之光,自然温和地散发着温暖的善意,正如他曾幻想过的地母一般的伴侣。
沈习之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来知春园,有时姜宝言睡得早,他来时房中已经一片漆黑,但他也会在她窗外的石凳上坐上许久。
就算接触不到,就算看不见她的脸,只要想到她距自己只有几步的位置,都会感到自己无处安放的空虚得到了安慰。
深夜,姜宝言被酸痒的感觉唤醒,所有感官瞬间恢复功能,她小腹一抽,忍不住短促地叫了一声,盖过了混合着涎液粘连的搅动声。
“韩予?”她想撑起身子起来向下看,双腿却被一双手臂勾了起来,失衡之下又躺倒回去。
韩予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中,紧跟着就压下来吻住了她。
姜宝言也没有推拒,因为没来得及。
“我就知道……您也很想我。”看到姜宝言脸上心口迅速浮起红潮,韩予确认她已经与他一样情难自控之后,才放开她的唇。
苦守了这些日子,终于又找回了安全感,韩予显得分外急切。
今夜沈习之在提前安排外出这一个月的管理事务,去姜宝言那去得晚了,却见她房中还亮着微光。
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
沈习之正在疑惑,忽然听见姜宝言几分娇媚几分沙哑的声音:“你怎么又……呃……”
沈习之瞬间就有了不好的猜想。
果然,随后他就听见韩予在说:“我太想你了,根本不想出去。”
他们在……
沈习之如遭雷击,喉咙也仿佛被什么扼住了一般,喘不上气,双手在止不住地轻颤。
姜宝言似乎要拒绝:“不行,别再……嗯嗯……”
碰撞的声响骤然加大,显然韩予故意不让姜宝言把拒绝的话说完,换来了姜宝言声声婉转娇吟。
“嘶……妇君趴着就好……让我再待一会儿……”
沈习之要窒息了。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姜宝言和韩予行过阴礼,可当他真真切切地听见,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扎穿了。
他不是狂暴的人,但现在,他好想冲进去,把韩予从姜宝言床上扔下去。
可他又知道,自己的愚蠢与骄矜,已经将本该属于他的那些幸福和特权都弄丢了。
沈习之逃一般跑出了知春园,那交缠的喘息声却一直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天光渐亮,韩予深邃幽暗的目光紧紧地在姜宝言的睡颜上缠绕。
这段日子,姜宝言三番五次拒绝他的求欢,之后又赶上她的经期。
他不知道姜宝言与沈习之是否又有过接触,这样失控的状态让他心中充满了不安全感,总是感觉姜宝言对沈习之的关注变多,他们之间变得微妙许多,他甚至觉得姜宝言心里渐渐也有了沈习之。
这个想法不断在他心中盘旋,他好担心,好怕姜宝言再度恢复原本独爱沈习之的样子。
韩予忍到现在,简直到了再不赶紧确认姜宝言还喜欢他,就要狂躁的地步。
只有听着姜宝言一遍遍重复着“我喜欢你”,才能稍微安心一会儿。
可问得次数多了,他又怕姜宝言会烦。那么唯有与她亲密交融,几乎根植于她的温室内,那种被接纳、被紧密包容的感觉才能抚平深藏心底的焦躁。
对他来说,她动情的反应比话语更能证明她的心。
因此,算着姜宝言的经期已结束两三日,她又即将和沈习之一起去旅行,韩予再也忍不下去。
他好想,好想将她发孕,与她产生更多的羁绊。
姜宝言睫毛轻颤,似乎要醒转,晨起的鸟儿愈发激动。
韩予抱住她一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然后伸手去勾她的腿弯。
“……”
“小言言继续睡,不用管我……”
傍晚时分,姜宝言在房间检查出远门需要带的东西,忽然听见青枫着急忙慌的呼喊。
她走到门口,青枫赶忙见礼,说:“少爷昨夜酗酒大醉,方才醒来,泣涕不止。奴跟少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少爷这般,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姜宝言立即抬脚向芸香阁,边走边问:“他好端端的怎么酗起酒来?”
青枫道:“奴也不知,少爷昨夜回来时好像就不对劲了,点灯在书房大肆挥墨,废了好些画纸。后半夜才回卧房,让奴取了一壶烈酒,就把奴赶了出去,奴是在凌晨少爷醉倒后才去照料的。”
“什么情况?他回去前去哪里了?”
“奴也不知。”青枫心虚了一把,答话也显得畏畏缩缩,“少爷没让奴跟着。”
姜宝言只当他是怕被责怪,又问:“喂他喝醒酒汤了吗?”
“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