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习之盯着韩予的神色,轻易捕捉到了他脸上的优越感裂开的瞬间,顿觉心情大好。
韩予迅速调整了心态,敛去眼底的阴郁,收回手搁在双腿上,转身坐正,低下头去。
看起来如同破碎小狗一般。
“哎呦,不高兴了?”姜宝言伸手戳了戳韩予的脸颊,捏着他的下巴使他面向自己。
韩予抬眸噘嘴问:“妇君能不能也带婿一起去?”
姜宝言沉吟了一下,听见沈习之明显带有不悦的声音:“妇君可想好了,到底是和为夫同去,还是和良弟?”
韩予的视线跟着姜宝言一起落在沈习之脸上。
那人的态度很明显,大有只要姜宝言答应了韩予,他就会立即舍弃此次出行的架势。
他和韩予,只能选一个。
姜宝言顿时有点头大。
但是不管怎么说,毕竟和沈习之有约在先,总不好临时变卦。而且以韩予这样容易吃醋的性子,就算沈习之愿意让他同去,只怕也会被韩予搞得不愉快,岂不是也违背了当初让他游山玩水开阔心胸的本意?
“自然是和你去,这是我答应你的。”姜宝言给了沈习之一个肯定的答复,说,“你先回去吧。”
沈习之的心落了下来,但是却也没有多么高兴。他起身看了一眼韩予完全显露于面上的不开心,知道姜宝言接下来一定是要哄劝韩予了。
像曾经哄劝他不要生气那样。
或许更甚。
沈习之走了,姜宝言翻身跨坐在韩予腿上,伸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扭头。
韩予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妇君是担心婿同去会打扰您和兄长吗?”
姜宝言觉得韩予气鼓鼓的模样像是一只膨胀的河豚,忍不住微笑着用拇指去按他的脸颊:“不是,我和他没什么可打扰的。”
韩予没说话,偏了偏头。
姜宝言知道他心里不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温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是我和你确定关系之前就答应他的。而且,等完成之后,我和他也算是两不相欠了,就可以……”
“可以什么?”
“不管怎么说,去汝阳湖是对他的承诺,所以最好是依照他的意愿。而且如果我们三个都跑出去了,戏班子怎么办?你想出去玩,咱们以后再重做计划,乖。”
韩予抱住姜宝言,把脸埋进她颈窝,囔囔道:“可是您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婿思念您怎么办?回来后您还会喜欢婿吗?”
姜宝言被他这不安的发问弄得鼻头有点酸,又觉得有点好笑。
“我会尽快回来的。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写情书,我回来后看到那些情书,会更喜欢你的。”姜宝言轻轻抚弄他的后脑勺,认真回答。
韩予被她抚摸的地方如同泛起呲呲啦啦的小电流,跑遍全身。
再过几日就到三月了,在姜宝言离开他之前的这一个月里,必须尽力让姜宝言彻底接纳他。所谓先下手为强。他担心,沈习之处心积虑推进这次旅行,就是为了便于和姜宝言朝夕相对,俘获她的身心。
“婿会乖乖听话的。”韩予慢慢向姜宝言的唇吻去,“那这段时间,您能不能多陪陪婿?”
姜宝言抓住韩予揉上来的手,要说的话却被他吞入腹中。
她想问,这个“陪陪”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