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沈习之处理完府中的事务，回房看见圆桌上有一封文本。

是和离书。

原来她说的不会让他当出轨男是这种意思，给了他和离书，告诉他“可以喜欢别人”。

沈习之忆起昨晚铄思瑶对他说的话。

“她说见不得夫郎心里有别人，觉得厌烦。而且现在和小婿在一起很幸福。”

沈习之心中的愤怒无法言说。他不明白，他究竟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事，让姜宝言如此不肯相信他，如此坚决要和离。

喜欢他的时候，对他宠爱有加；不喜欢他了，就连一点信任都不肯给。

还是纯粹想赶紧送走他，好给韩予腾位置？

其实与其说是愤怒，更深层的感受，不如说是恐惧、抓心挠肝。

如同陷入了一盘无可挽回的棋局，形势已经如此明显，可是他偏偏不想认输，还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在无法入眠的夜里，沈习之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把姜宝言曾说过的话反复回忆、分析。

其实她从来没有强逼他和离，她说过，她不会再如从前那样对他，但她祝福他，希望他早日另寻良人。

那么如果他放下自尊，向她表明不想和离，她是否愿意将他留下？

韩予极度不喜欢沈习之现在总是对姜宝言欲说还休的神态，这令他感到不安和隐忧。

他认为，沈习之总在制造与姜宝言同处的机会，是意图勾引她。

韩予不敢赌，姜宝言是否会因此对沈习之旧情复燃，他很着急。尤其是进入二月后，韩予心中总感到一股没由来的危机感，总觉得沈习之在谋划什么。

因此，在沈习之又一次来借故与姜宝言说话的时候，韩予端着茶点过来，放下之后坐在姜宝言身后。

他探身向前，以姜宝言不会感觉到的距离暧昧地嗅着她发间的香味，时不时抬眼看向沈习之。

沈习之的话语顿了一下，冷冷的视线落在韩予脸上。

韩予微微勾唇，在姜宝言奇怪沈习之的目光而扭头看时，伸手揽在她腰间。

“干什么呀？”姜宝言连忙推了他一下，手腕也被抓住了。

韩予把她的手包在掌心，乖巧地坐正身子，说：“没事，婿不打扰您和兄长说话。”

姜宝言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抬眼看见沈习之的目光挪动过来与她对视。

严肃而冷峻。

“兄长要说的话，应该也不介意婿弟听见吧？”韩予露出一个微笑，亲昵地揉捏着姜宝言的手。

见到沈习之看向二人交缠的手，姜宝言觉得这种局面有点别扭，连忙转头用眼神示意韩予松手。

可是韩予却在说完话后就只低着头专注牵手，完全无法与他建立视线沟通。

沈习之语调平平道：“良弟对妇君，好像片刻也不愿分离啊。真不知他下月该怎么过呢？”

韩予眼眸一动，问道：“妇君，兄长这话是何意？”

“呃，我和沈习之……准备三月末去汝阳湖游玩。”这下姜宝言反倒有点不敢和韩予对眼神了。原本她是打算找个机会告诉他的，没想到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先被沈习之说出口了。

韩予知道姜宝言答应了带沈习之游览美景，却不知道他们何时真的做好了计划。而从京城去汝阳湖，往返至少也要一个月。

这个意料之外的消息，如同让他挨了一记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