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言和韩予乘车前往皇宫。
说是他们答应着多去皇宫多陪陪三台主和四皇女,但每次都是三台主先邀他们去。
这次也是,三台主特意说要在皇宫为韩予庆生。
姜宝言觉得,这一趟,应该是新年前最后一次去比较远的地方了。
虽然座上垫了厚褥文茵,门窗也都盖上了厚厚的帘,她还是能感受到一股一股的寒意。
韩予把她搂进怀里,又扯来褥子把她包裹起来。
姜宝言觉得暖和了一些,拱了拱身子:
“其实我原本打算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下一碗长寿面呢,这下也没机会了,三台主一定会准备好的。”
韩予笑着说:“婿竟不知您还会做饭?”
姜宝言说:“厨房里有现成的面条,我再不会做,总尝得出熟没熟吧?少放调味料总行吧?面粉做的东西,就算不好吃,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您说得婿还真的感觉遗憾了。”韩予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说,“想尝尝您的手艺。”
姜宝言又说:“不过,三台主请了也好,长寿面还是煮得好看又好吃才行,图吉利嘛。”
韩予笑笑,说:“如果是您做的,不论是什么样子,都是大吉,婿一定会全部吃完。”
进宫后,三台主又一次地款待了他们。过生辰的是韩予,但最高兴的,却属四皇女了。
依然是编发、吃席、看宫廷歌舞后又看皮影戏、下兽牌一套流程全走,只不过兽牌变成了手感更实的犀牛角片。
“姜姐姐送的那副牌,我和二皇姪[1]玩完后就被她要走了,于是皇姐补了这副新的给我。”四皇女边翻牌边说。
这一次姜宝言也有意让着她了,总是翻牌,三局里必败两局。四皇女的兴奋劲溢于言表。
“唉,我又输了。”姜宝言叹口气说。
四皇女马上就绕过来抱她的胳膊:“姜姐姐别沮丧,只是我刚才运气好。现在我把这好运气传给你,你就会赢得多了。”
那双小小的嫩嫩的手和姜宝言手心相贴,软软的,暖暖的。
三台主走过来说:“说不定你的好运气刚才就用完了,现在什么也传不出来了呢。你还是赶紧放开姜仕女吧,我还等着请她帮我搭配穿着呢。”
四皇女说:“我也要!姜姐姐,我现在出外都穿得又肥大又臃肿,你给我也配配,让我能像你一样穿得又暖和又好看。”
“你要霸占人家多久?姜仕女,先给我搭,我已经让人画好了衣裳的图。”三台主说着,一个手势,就有宫人奉上了一叠画纸。
“有劳了,姜仕女!”三台主弯腰一把将四皇女横提了起来,带到外面去。
姜宝言看着他们打闹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韩予靠过来,说:“我怎么觉得,三台主和四皇女是假借给我庆生的名义,实是为了让您入宫呢?妇君,您可真招人喜欢。”
姜宝言说:“至少给你送的生辰礼物都很有心,也不算假借了。”
韩予低头笑了笑,说:“的确如此。”
姜宝言想起和四皇女玩兽牌时突来的念头,问:“当初你和我玩兽牌,是不是故意让我了?”
韩予笑得更大,过来搂她:“让了一点点。”
姜宝言推开他,哼了一声。
等给三台主和四皇女都搭配好了一系列穿着后,天也黑了。
宫灯亮起来,组成了一个暖黄色的“樂”字。
“这是他们给你的惊喜吗?”姜宝言拉了拉韩予的手,说。
这时,三台主和四皇女跳出来,同时道:
“韩予,生辰喜乐!”
“姜姐甫[2],生辰喜乐!”
宫人抱来一盏天灯,三台主说:“快将你的心愿传出去吧!”[3]
韩予接过天灯,宫人便点着了灯下的燃料。
天灯越来越热,逐渐产生上浮的动力。
心愿……韩予看向姜宝言,如果说他还有什么不满足,那就是,他希望姜宝言的喜欢,能和他一样多。
或者,比他还要多。
韩予盯着那燃烧的火苗,眼里跳跃着强光。
随着他的双手松开,那盏天灯带走了他的期盼,摇曳着升向天空。
众人纷纷抬头,看着天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还是那间宫室,还是那张床榻。
姜宝言向床边走去,看见衣架上挂着的裘衣。
那是韩予脱下来的。
再走近,看见了他铺床的身影。
这段时间以来,韩予一直想和她同寝,只是她一直没同意,最多是偶尔在白日里被他缠着躺一会儿,从来没有过更进一步。
虽然这次算是第二次一起睡了,但和上次毕竟情况不同。
这次韩予手臂可没伤,而且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亲近得多了,如果真的一起睡的话……
韩予直起身子,看见旁边的姜宝言,便将她按坐在床上,说:“您来得正好,床已经铺好了。”
姜宝言抿了一下唇,看着韩予蹲下身给她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