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习之立刻叫来了青枫:“去把这礼盒交给管家婆吧,早膳布置好了吗?”
“好了。”青枫上前抱走了礼盒。
姜宝言有几分惊讶,他竟不要那礼物。
饭桌上,沈习之为姜宝言夹菜的动作越发熟练。
姜宝言接过碟子。
既然他不主动说,那她就主动问吧:“你说的请求是什么?”
沈习之又给自己夹了菜,说:“如果我提出您能做的事,但您不想做,怎么办?”
姜宝言说:“那对我来说就是我不能做的,我没法答应你。比如,帮铄思瑶升官。”
沈习之:“您为什么觉得,我会提这样的请求?”
“那是什么?”
“听说良弟的戒指是您设计的,我觉得您的眼光很好,想请您也为我设计一枚。”
姜宝言转头看着沈习之好一会,问出一句:“以后当婚戒戴?”
沈习之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三分羞七分愉悦。
请她设计再婚戴的戒指,这事儿还确实不方便在韩予面前说。
姜宝言欲言又止地看着沈习之,不明白他是有意来报复她,还是怎么。
但是她说的要弥补他嘛,是她耽搁了这几年,他要求她设计一枚戒指似乎也是应该的。
看来他是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选择利益最大化展望未来,不再耿耿于怀过去了。
姜宝言看着他笑得那么柔的样子,心里有点酸,果然发自内心的笑容就是不一样。
“好,我帮你设计。”
“所用的宝玉石,也要您准备。”
姜宝言惊视沈习之。
所以,这是决定不装了,摊牌了?尽量给自己讨补偿吗?
也罢,就当抵他的画银了。
“行。”姜宝言扒了一口饭说,“另外,韩予拿了你的颜料,回头我给你补上新的。”
沈习之刚挑要浮现的微笑又隐去了:“妇君这是把自己与他放在一个阵营了么?”
“什么?”
沈习之说:“不必了,我余下的还够用。”
姜宝言又问:“你昨天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我原本想说的就是戒指的事。”沈习之说,“我听见您和良弟说到铄县尉,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姜宝言说:“那我就直说了。我不反对你和铄思瑶的来往,但是府里毕竟人多嘴杂,你还是避嫌一些,以后不要在府里和她见面了。”
沈习之移动目光看向她,问:“您为何不反对?”
“我为何要反对?”姜宝言说,“我说过,我现在不喜欢勉强别人,当然也不会干涉你的自由意志。”
沈习之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姜宝言看回去,说:“怎么,让你避嫌,你不高兴?”
沈习之微摇头,说:“我会避嫌的。”
饭后,姜宝言到沈习之书房里去给他画设计稿。
沈习之要她在他面前画,仿佛怕她随便找个人应付了事一般,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不过姜宝言也不往心里去。
虽然这个戒指是为了见证沈习之和另一个女人的爱情,但姜宝言还是花了心思。
等他摘掉旧戒指,戴上这枚新戒指的那天,他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就像是……新生。
对,告别了压抑和痛苦,迎接美好未来的新生。
姜宝言在纸上画下轮廓,反复思索细节,断断续续地改了两天之后,终于定稿。
她画了一个展开图,小心地裁下来,叫沈习之过来,让他缠在手指上试试效果。
“哎呀,不愧是我!到时候选用种水好、起光的翡翠来雕刻,一定绝了呀!”沈习之的手完美适配了那枚戒指呈现的效果,姜宝言满意极了,“怎么样?喜不喜欢?”
沈习之看着手上的纸戒指沉默。
看到它的那一眼,沈习之就被它狠狠击中了。
虽然它现在仅是简陋的纸片,但沈习之已经能想象到成品的韵味了。
如果她一开始送的,就是这枚戒指,该多好。
姜宝言还在说着:“到时候不一定局限这种晴水绿,选个春带彩一定也好看。或者你说,喜欢什么色的?”
沈习之说:“这个色就行。”
“明天我要去皇宫,后天是腊八。等腊八过后吧,我去珠宝铺里挑挑看。”姜宝言说。
之后姜宝言离开了芸香阁。
沈习之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墙后,抬起手看向手心里那片纸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