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姜姥寿宴之后,铄思瑶就三五不时地给姜母送各种请帖、拜帖,但姜母都不理会,她又送到了姜宝言这儿。
但是一方面那些小短片开演,又让姜宝言的热度猛蹿了一把,忙得根本没空顾铄思瑶;另一方面她也确实不想和铄思瑶有什么交集,就都是回绝。
没想到,竟还是在姜府见到了铄思瑶。
姜宝言和韩予从街上回来,正好撞见她走出姜府的大门。
铄思瑶微微一拱手道:“姜仕女又和尊婿外出了啊?”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让姜宝言听着有点不舒服,随后又见铄思瑶用和上次一样的眼神看韩予,更加不悦,便直接挡在了她眼前。
“我近期忙碌,平日不常在府里。早先也不知铄县尉今日上门,多有怠慢,还望包涵。”姜宝言说。
铄思瑶看向姜宝言,笑着说:“如今你名声火爆,找你的人一定很多,我没关系的。今日我是来找沈习之的,事情已经谈妥,便不久留了。”
姜宝言眼睛微眯。铄思瑶能称韩予为尊婿,对沈习之却直称其名,里面的意味十分明显——她是把自己归为沈习之的人际圈子了。
铄思瑶说完,便作势告辞。
韩予看了姜宝言一眼,说:“兄长怎会和她有所联系呢?”
姜宝言皱眉。
铄思瑶想拜访她不成,今日见她却什么话也没提,岂不是说明铄思瑶并不是真的想找她,而是试图通过她给姜母传话罢了?
那现在她找沈习之,若非又是想请沈习之在中间说话,那就是为了叙旧情。
推想结束,姜宝言觉得若真是如此,那铄思瑶和沈习之行事未免太过无所顾忌了。毕竟明面上她姜宝言还是沈习之的妻君,他们竟然如此明目张胆,一个敢找,一个敢见?
有那么一瞬间,姜宝言想冲到芸香阁去质问沈习之究竟想干什么。但是转念一想,以往也有不少前来求画的女性拜访沈习之。现在还什么也没弄清,总不能只因为那人是铄思瑶,就突然开始应激。
于是姜宝言去门房那里查了信件和访客的记录,发现铄思瑶给沈习之送过两次拜帖,但都被搁置不应,今日访客里也并没有她的名字。
“刚才出去的那位姑娘,是什么人?”姜宝言问门房。
门房指着簿子上的最后一个某主簿的记录,说:“她是与万长县主簿一起来的,奴便未问名字。她们临时而至,奴便命人通报了,少爷允见。但不知为何只有那位姑娘入府,主簿离去。”
姜宝言猜测,铄思瑶大概是借别人的名义来拜访的。
所以铄思瑶这是在搞暗度陈仓?若不是她今日撞见,恐怕会一无所知。
沈习之呢?他是否也参与其中?
“她来了多久了?”姜宝言又问。
门房答:“约莫一刻钟的样子,或许还不到。”
一刻钟?
这一刻钟还要去掉从大门到芸香阁来回所用的时间,也就是说,沈习之和铄思瑶的谈话时间并不长。
但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能谈成的,会是什么事儿呢?
她也不愿相信沈习之会如此不恤人言与铄思瑶私会,或许,他也未料到来的人是铄思瑶。
这个想法,让姜宝言莫名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沈习之做出来的就好。
不然她真的会太失望了。
韩予说道:“妇君不是要去看看新歌曲练得如何了吗?咱们走吧。”
姜宝言便抛下了这事,来到了演练场。
负责演堂会的队伍正在练习把影人的舞蹈动作与歌词相配合。乐手们似乎也刚停歇,围着站在桌边喝茶。
见姜宝言来了,众人纷纷把干劲提得更高,乐手们也重新拿起各自的乐器,吹的吹弹的弹。
姜宝言听了一首歌,心情好多了,对他们赞道:“表演得很好,大家用心了!”
她到架子上查看影人,越看越觉得那是沈习之的画风。
再翻出宣传图来看,果然还是熟悉的感觉。
“这次的影人和图画,沈习之也参与了吗?”姜宝言问郑师傅。
郑师傅说:“是啊!当初姜少夫看我忙不过来,主动将画稿画好了送来。这批影人能做那么快,多亏了他帮忙。”
姜宝言心中涌起难言的感觉。
因为原主的记忆,姜宝言一直认为沈习之是一个策略性付出的人,他对原主的每一分好的表现,都只是为了换取他想要的局面而已。有时候对原主的付出不直接表现出来,他也总有办法“不经意”或是借下人之口展示他有意展示的“真相”,让原主以为是自己发现的。
但现在姜宝言自认自己已经尽量不去影响他了,实在不知道他又在图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她看见,他在践行“回报”的承诺?
姜宝言想,沈习之是聪明的,完全有可能是他知道了现在的她不会对他的随便糊弄买账,所以就主动回报些更真诚更实在的帮助吧。以他对外人平等互换的作风,他迟迟没给答复,也许是打算回报完再决定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