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喧嚣终于散去。
艾拉被女佣引领着,来到位于主楼顶层的女主人套房。
房间装饰尽显奢华。
丝绒窗帘曳地,巨大的四柱床挂着纱幔,空气中弥漫着香薰的甜腻气息。
女佣沉默地帮她卸下婚纱和珠宝,换上了一条早已准备好的透明白色蕾丝睡裙。
睡裙轻飘飘地贴在她瘦削的身体上,领口低垂。
艾拉看着镜中几乎衣不蔽体、脸上还残留着厚重妆容的自己,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不适。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
她们离开后,她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
她用软布仔细擦掉脸上那些不属于她的色彩,露出底下原本的雀斑和略显苍白的皮肤。
又拿起梳子,将盘了一整天的红发解开,让它们披散在肩头。
她看着镜中回归“本来面目”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香水,犹豫了一下,只在耳后和手腕轻轻点了一点点。
她不想闻起来像那些试图取悦他的女人。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等待。
很快,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
莱纳斯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礼服,穿着深色丝质睡袍,腰带随意地系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一部分腹肌。
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还残留了些许晚宴后的笑意。
他瞬间锁定了站在床边的艾拉。
神情有些讶异,似乎没料到她会以这样一种更“真实”的状态面对他。
但这讶异很快就被更浓的兴味所取代。
“看来我的新娘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夹杂着被酒精浸润的沙哑。
艾拉迎上他的目光:“是的,霍尔特先生。”
莱纳斯反手锁上房门。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强烈的酒气。
“在我们开始之前,艾拉。” 他叫了她的名字,半眯着眼睛说,“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诉你一声。”
“我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没什么耐心,也不太懂得怜香惜玉。”
“所以,待会我的方式,可能会有点儿……粗暴。”
他顿了顿,蓝眼睛紧盯着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
“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体贴”地补充道,“毕竟,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不是吗?”
他的话击碎了艾拉所有关于新婚之夜的、哪怕一丝丝的浪漫幻想。
甚至在“开始”前,他就明确地剥夺了她任何可能抱怨或反抗的道德立场。
艾拉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眼前这个男人,他英俊的脸上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和掌控一切的冷酷。
代价吗?
这就是她“算计“他的代价吗?
她明白了。
从她选择算计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放弃了被温柔对待的资格。
她得到的婚姻,连同床笫之欢,都将被打上交易和惩罚的烙印。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认命般的平静。
她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却又带着奇异倔强的模样,莱纳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随手扔在旁边的丝绒矮几上。
“如你所愿,霍尔特夫人。”
他随即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毫不怜惜地扔在了那张巨大而柔软的婚床上。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甚至没有一个象征性的吻。
他直接撕扯开那件本就形同虚设的睡裙。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但下一秒,他就覆身上来。
他的吻——如果那能称之为吻的话——落在她的脖颈、锁骨、胸前,更像是啃咬和吮吸,留下一个个即将变成青紫的印记。
艾拉疼得蜷缩起来,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他的手臂禁锢着她,双腿压制着她的挣扎,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吼。
屈辱的泪水涌上眼眶。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它们掉落。
她知道,哭泣只会让他更加鄙夷和兴奋。
……
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单方面□□,终于在他一声闷吼后结束。
沉重的压力从艾拉身上撤离。
她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瘫软在床上。
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身体深处传来阵阵钝痛,而之前高潮带来的余韵,依旧在她敏感的躯干末端跳跃。
她闭紧眼睛,不敢看他。
也无法面对自己身体刚才“卑劣”的反应。
耳边一阵窸窸窣窣,是他起身,然后随意地披上睡袍。
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明天早上八点,管家安德森会来见你。他会告诉你,在这个家里,你需要遵守什么。”
脚步声逐渐远离。
开门,关门,落锁。
他离开了。
新婚之夜,丈夫将她独自留在了婚床上。
艾拉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尚且残留着他气息的枕头里。
身体的疼痛和被弃如敝履的屈辱感将她淹没。
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即使早已预料到这场婚姻的实质,即使知道他不会温柔以待,但如此残忍的粗暴,以及自己身体可耻的反应,依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然而,在无边痛苦之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