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一个暗示?
一个只针对她的隐秘邀请!
她按捺住要呼之欲出的激动,脸上维持着对艺术的好奇。
然后对阿什福德夫人小声说:“姨妈,霍尔特先生刚才说后面小展厅有素描,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阿什福德夫人此刻正忙着叮嘱心不在焉的玛丽安,无暇他顾,只随意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走太远,快点回来。”
艾拉跟着管家,穿过主展厅旁的走廊。
尽头是一扇门。
管家为她打开门。
里面并非她想象中的小展厅,而是一间布置奢靡的私人书房。
脚下铺着厚地毯,四面是顶天立地的书架,里面塞满烫金封皮书,角落有张皮质沙发。
房间中央的书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一杯威士忌和一支钢笔。
这里充满了莱纳斯·霍尔特的个人气息。
强势,奢华,掌控感十足。
可是……
没有画。
一幅也没有。
艾拉的心沉了一下,随即又提得更高。
她明白了。
根本没有素描。
那只是一个借口——他让她来这里的借口。
为什么?
她不敢深想。
却又忍不住去期待那最坏,或者说最好的可能。
她不敢随意走动,也不敢坐下,只是局促地站在地毯中央,手指绞着衣边,目光不安地扫过房间里的摆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门被推开了。
莱纳斯·霍尔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反手关上门,身后传来落锁声。
艾拉浑身一颤。
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艾拉从未见过的放松神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蓝眼睛像暗夜里的海,深邃而危险。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马甲和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
整个人少了几分正式的拘束,多了几分侵略性。
“霍尔特先生。”艾拉声调发涩,她下意识后退一小步,直到后腿抵住了沙发边缘。
“史密斯小姐。”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
目光在她紧张得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惊慌失措的大眼睛上流转。
“你来欣赏‘画’了?”他故意拖长语调。
这明显是戏谑。
艾拉仰头看着他,努力维持“天真”的情态,尽管心脏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先生,您说的素描画……在哪里?我,我没有看到。”
莱纳斯低笑着。
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令人心慌。
“画?”他向前逼近一步。
“没有画,小姐。”
他的直接让艾拉瞬间瞪大眼睛,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欺骗的委屈:“您……您骗我?”
“骗你?”莱纳斯伸出手,用指尖轻拂过她散落在耳畔的一缕红发。
这无疑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撩拨。
“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更安静欣赏‘艺术’的地方。”
他扫视着她纤细单薄的肩颈。
“比如,眼前的这件。”
艾拉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雀斑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她正欲躲开,却被他突然伸手揽住腰,瞬间拉近,紧紧贴在他身上。
“先生!不……请您……”她惊慌地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
“嘘。”
他唇角噙着笑,俯身在她耳边软语哄道:“别怕,小雀斑。你不是很懂得‘惊心动魄的美感’吗?”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掠夺性的深入。
他的嘴唇裹挟着凉意,但舌头的攻势却相当火热霸道,几乎瞬间就瓦解了艾拉所有的抵抗。
艾拉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她整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强烈感官冲击所淹没。
她一阵眩晕,身体发软。
原本推拒的手不觉间失去了力气。
甚至……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应。
在贪婪地汲取这份该被命名为“侵犯”的亲密!
本能地短暂享受后,她瞬间惊醒。
她在做什么?!
艾拉用力偏开头,挣脱了他的吻。
她的嘴唇红肿,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眼里充满了震惊、羞耻和恐惧的泪水。
“不!先生!我们……我们不能这样!”她哽咽着,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这……这是不对的!您是我表姐的……我们这是在……”
看着她这副吓坏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却又因面泛红云的情动模样,莱纳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觉得更有趣了。
他没有强行再把她拉回来,而是松开揽着她腰的手。
但依旧将她困在沙发和他之间。
“甜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漫不经心地安抚她,“你不必觉得内疚。我挺喜欢你的,还有你这副又害怕又……”
他意有所指:“诚实的模样。”
他说着,再次俯身,想继续那个被打断的吻。
这一次,艾拉没有任何犹豫。
在他靠近的瞬间,她倏地从他身侧钻了出去。
冲向门口,手忙脚乱拧开门锁,头也不回地逃了。
浅黄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莱纳斯·霍尔特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他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唇。
回味刚才那一瞬间她生涩的回应,以及后来惊慌失措的有趣反应。
蓝眼睛里充满了玩味和满足。
他确实是临时起意。
在主展厅看到她暗藏野心的神情,听到她那番关于“飞蛾扑火”的论调。
他突然就想看看,这只伪装成小白兔的小野猫,在真正面对猎人时,会露出怎样的爪牙。
结果没让他失望。
挣扎,沉溺,惊醒,逃离……整个过程极具戏剧性。
比那些直接投怀送抱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嘴角笑意更浓。
这个艾拉·史密斯,越来越像个值得花点时间逗弄一下的小玩意儿了。
至于后果?
他莱纳斯·霍尔特从不在乎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