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这个满是雪松气息的空间,熟悉的安稳感悄无声息漫上心头。
暖灯瞬间漫满客厅。
凌煜先给蛋挞找了个柔软的软垫,又倒了碗温水放在旁边,动作自然又细致,完全没有平日在医院里的疏离感。
做完这一切,才转身给黎茖递了杯温水,杯壁温度刚好不烫嘴。
“我先去做饭。”说完他拎着食材进了厨房
“好。”
黎茖坐在沙发上,蛋挞乖乖趴在脚边的软垫上,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神安静地望着她,偶尔抬眼扫向厨房方向。
水流声、切菜声透过门缝传出来,清晰却不喧闹,像某种安稳的背景音。
黎茖的目光又落在丝绒礼盒上,好奇心终究没忍住。
指尖勾开丝带,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套奶白色蕾丝睡衣,镂空花边缀着细小珍珠,面料软得像云朵,在暖光下泛着旖旎又直白的光。
她脸颊泛起热意。
手机在此刻响起,屏幕上跳着“方若涵”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声音下意识放轻:“刚收到,你这送的也太……”
“太绝了是吧!”方若涵的声音爽朗又狡黠,音量没刻意压低,隐约能穿透厨房门。
“这可是我挑了半个月的‘王牌’!又纯又欲的蕾丝款,专门契合凌医生那种沉稳性子,越克制越吃这套!软乎乎的还显身材,今晚穿着它待在他家,保管他绷不住,欲罢不能!”
“方若涵!”黎茖慌忙捂住电话,脸颊“唰”地红透,慌乱间差点把礼盒碰到地上。
刚抬头,就见厨房门被推开,凌煜端着洗好的杨梅站在门口,目光不经意扫过礼盒里的睡衣,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红,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热,却没避开,也没多问,只是把杨梅递到她面前,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先吃点垫垫,汤还要炖二十分钟。”
空气里的暧昧瞬间凝固又炸开,黎茖捏着手机,指尖都在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没多言,转身回了厨房,只是那扇半掩的门,似乎比刚才又开了些,切菜的动作也慢了几分,而脚边的蛋挞像是察觉到两人间的微妙氛围,轻轻“汪”了一声,声音软糯,打破了片刻的凝滞。
黎茖捏着那颗冰凉的杨梅,指尖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她飞快地合上礼盒,将它往沙发深处推了推,连目光都不敢多停留一秒,生怕再想起刚才凌煜瞥见时的模样。
蛋挞像是看懂了她的窘迫,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膝盖,毛茸茸的触感稍稍驱散了些许燥热。
窗外的蝉鸣还在断断续续,晚风穿堂而过,带着夏夜里独有的温热湿气,非但没吹散暧昧,反倒让空气里的局促更浓了几分。
厨房的声响渐渐停了,凌煜端着炖好的排骨汤出来,白瓷碗冒着氤氲热气,骨香混着菌菇的鲜在空气里漫开,冲淡了些许消毒水的冷意。
“可以吃了。”他把碗放到玻璃餐桌上,又取了两副碗筷,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沙发角落,却没多问一个字,只是自然地给自己盛了碗汤,也给黎茖推了一碗过来。
黎茖低头舀了一勺汤,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不油不腻,刚好中和了夏夜里的几分烦闷。
她忍不住抬眼,眼底带着真切的赞叹:“你做的也太好吃了吧,比外面馆子的还地道。”
话音刚落,才想起沙发上的礼盒,她脸颊又“唰”地热了起来,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汤,耳根红得快要透出血来,连筷子都拿得有些发紧。
凌煜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合胃口就多喝点。”
他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起身给脚边的蛋挞添点凉白开,动作流畅又自然,完全看不出刚才瞥见礼盒时的异样。
可越是这样,黎茖心里越不自在,总觉得那礼盒像个定时炸弹,每多待一秒都坐立难安。
吃饭时,黎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沙发角落瞟,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若涵的话和凌煜耳尖泛红的模样,连咀嚼的动作都有些机械。
肉质软烂脱骨,菌菇吸满了汤汁,就连简单的清炒时蔬都脆嫩爽口,可她却没心思细细品味,满脑子都是“赶紧吃完走”的念头。
偶尔和凌煜沉静的目光撞上,她都要飞快地移开,假装去看窗外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真的,你厨艺也太好了吧,”黎茖勉强挤出一句夸赞,试图打破沉默,却越说越觉得别扭,“平时在医院看你那么忙,没想到还这么会做饭。”
凌煜只是淡淡应了声“还好”,便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