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茖虽被特批休息,却没真正闲下来。
著作权侵权案庭审在即,奶茶店篡改的时间线、散落的包装实物照片,还有设计师的创作底稿,都得再逐一核对。
她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抬眼已是暮色漫进房间,抬手看表刚过七点。
黎茖合上电脑,暂且搁下满桌卷宗。
客厅里的动静先入了耳。
程笙临时赴外地执行采访任务,将她家的边牧蛋挞托付过来。
而此时的蛋挞乖乖趴在棉花糖旁边,一点也不闹,只是偶尔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棉花糖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继续蜷着不动,画面温顺又祥和。
黎茖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她走过去,指尖轻轻挠了挠棉花糖的下巴,又摸了摸蛋挞的头顶:“走啦蛋挞,带你下楼透气,棉花糖乖乖在家等我。”
棉花糖“喵”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像是在回应。
蛋挞则立刻站起身,眼神明亮地望着门口,尾巴轻快地扫着地面。
晚风携着夏夜的草木清香拂过脸颊,驱散了卷宗带来的滞涩感,蛋挞脚步轻快地在前面引路,偶尔回头望她,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慢悠悠在小区里绕了一圈,再往单元楼走时,楼道里的暖灯已亮起。
刚走到门口,快递员就迎了上来:“黎茖女士,您的快递。”
“好,谢谢。”
黎茖接过,是个丝绒礼盒,缎面丝带缠着细碎珍珠,触感滑得像凝脂。
她指尖一顿,想起方若涵那晚挤眉弄眼说的“大招”,眼底泛起又好奇又忐忑的热意。
刚按亮电梯键,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
闻声,黎茖回头。
是凌煜。
他白色衬衫领口扣得规整,只最上面一颗松开,露出半截清瘦的锁骨,腕间还沾着未洗净的消毒水气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能看到腕骨上浅浅的勒痕,显然是刚下手术台,连换衣服的功夫都没有。
黎茖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今天这么早结束?”
“嗯。”凌煜应声,目光先落在她脚边的蛋挞身上。
蛋挞正歪着脑袋打量他,眼神温顺又灵动,耳尖轻轻颤动。
他下意识顿了顿,指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蹭了蹭蛋挞的耳朵,动作难得柔和,才扫过她手里的丝绒礼盒,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下,侧身站到她身边等电梯,身上的消毒水味混着隐约的雪松香,在夜色里漫开。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并肩走进去。
暖黄灯光勾勒出彼此的侧影,蛋挞乖乖蹲在脚边,尾巴偶尔轻扫地面,带起细碎的风,狭小的空间里只剩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凌煜自然接过她手里的礼盒。
怕她牵着蛋挞不方便,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力道轻得像晚风拂过,却让她心头颤了下。
“没吃饭?”他问,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熟稔的惦记,像在确认一件既定事实。
“打算回去简单煮点。”黎茖的目光落在他腕骨上的勒痕,心头忽然一软,想起他连日的忙碌,连片刻喘息都难得。
“不用麻烦了。”因为手里牵着蛋挞,黎茖准备拒绝。
此时,电梯门打开,凌煜拉着她的手,便直接进了十四层。
“我买了排骨和菌菇,炖了汤,一起吃。”
黎茖在门口,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蛋挞,抬头时眼底带着几分试探的柔软:“介意吗?蛋挞很乖的。”
凌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蛋挞,蛋挞像是听懂了什么,乖乖坐直身体,尾巴轻轻搭在身侧,眼神温顺地望着他。
他收回目光,看向黎茖,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包容:“不介意。”
说着,已经率先迈步走向家门,“进来吧。”
黎茖松了口气,牵着蛋挞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