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马上元旦了,写个元旦的小段子吧??(????????)????
晨曦城从来没有庆祝过元旦——蚀光笼罩下的世界,没有四季更替,没有年历翻页,每一天都是同样的黄昏。时间在这里只以“灾变前”和“灾变后”计算,节日的概念早已被生存的需求碾碎。
所以当苏娜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傍晚拦住林烬和系兀日时,两人都露出了罕见的困惑表情。
“明天早上六点,来我的实验室。”她塞给林烬一个数据板,上面只有一个坐标,“别迟到。”
系兀日透过面具看着她:“新任务?”
“某种意义上是。”苏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实验室的冷光,“需要你们两个的‘特殊协同能力’。”
林烬扫了一眼坐标——那是第七光域边缘的一座废弃气象站,灾变前用于观测太阳活动。现在除了蚀光研究小组偶尔去采集数据,几乎无人踏足。
“理由?”林烬问,语气是惯常的平淡。
“去了就知道。”苏娜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穿暖和点。还有,系兀日,带你的蚀日石。”
这个指令让两人更加疑惑。但苏娜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至少不会在资源如此紧张的末世做无意义的事。于是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两人准时出现在气象站锈蚀的大门前。
门虚掩着。推门进去,迎接他们的不是仪器,而是——
“惊喜!”
狭窄的气象站内部被彻底改造过。旧仪表盘被推到角落,中央腾出一块空间,摆着一张勉强算平整的金属桌。桌上放着三个罐头,标签已经被撕掉,但林烬认出那是苏娜珍藏的“特殊储备”——真正的旧时代食物,不是营养膏。
更离奇的是,桌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用废弃电路板和导线拼成的……某种装饰?闪着微弱的LED光,红绿交替。
“这是什么?”系兀日的声音里充满了戒备。
“元旦快乐!”苏娜从仪器后面钻出来,手里拿着三个杯子——看起来像是烧杯,但洗得很干净,“或者说,元旦应该快乐,如果今天是一月一日的话。”
林烬皱眉:“今天不是一月一日。日历系统在三年前就废弃了。”
“我知道。”苏娜倒出罐头里的内容——桃子和某种酱料的混合物,散发着不可思议的甜香,“但深空之眼昨晚传回一组数据,结合日光族的星象记录,苏娜推算今天应该是旧历的一月一日。所以——”
她举起烧杯:“庆祝一下?”
系兀日和林烬对视。通过精神链接,林烬感觉到系兀日的困惑,但底下有一丝微弱的好奇。他自己呢?他搜索记忆,找到一些碎片:彩色的纸、电视里的晚会、母亲端上桌的饺子……然后那些画面被蚀光的红色和尖叫声覆盖。
“为什么要庆祝一个不存在的日子?”系兀日问,但已经接过了苏娜递来的烧杯。
“因为我们需要。”苏娜认真地说,“不是需要节日,是需要‘记得’——记得时间曾经有刻度,生活曾经有节点,人类曾经会因为太阳正常升起而觉得值得庆祝。”
她指了指头顶。气象站的穹顶是半透明的材料,虽然布满裂纹,但还能勉强看到天空——暗红色的蚀光像病态的极光一样缓慢流动。
“我们失去了太阳,但还没有失去时间。”苏娜的声音低了一些,“至少,我们还能决定某些时刻是特别的。”
林烬沉默地拿起最后一个烧杯。桃子的甜味飘进鼻腔,勾起一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东西——不是具体的记忆,而是一种感觉:期待。对第二天的期待,对未来的期待,那种孩子气地相信明天会更好的期待。
“怎么庆祝?”他最终问。
苏娜笑了:“首先,吃掉这些罐头。我存了两年,就等一个合适的借口。”
他们坐下——没有椅子,就坐在倒置的储物箱上。罐头食物在末世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更何况是水果。第一口桃子进入嘴里时,系兀日整个人僵住了。
林烬通过链接感受到冲击——那不是味觉的冲击,而是信息的洪流:日光族的记忆里没有“节日食物”,只有维持生存的配给。这种纯粹的、无用的甜美,这种只为愉悦而存在的味道,对系兀日来说是陌生的宇宙。
“太甜了。”系兀日低声说,但咬下了第二口。
“就是要甜。”苏娜满足地看着他们,“然后,第二个环节——许愿。”
林烬挑眉:“许愿?”
“旧时代的传统。在新年的第一天许下愿望,相信它们会实现。”苏娜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纸片和一支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写下来,或者说出来。”
系兀日盯着纸片:“日光族不信这些。”
“那就当是实验。”苏娜坚持,“记录在末世环境下人类是否还保留非理性希望的能力。”
林烬接过纸笔。他很久没写过字了——任务报告都是语音录入。铅笔在粗糙的纸面上滑动,发出沙沙声。他写得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