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兀日没有问林烬怎么会编发，林烬也没有解释。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编到最后，林烬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条皮革手绳——那是他妹妹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系在了发梢。

“好了。”

系兀日抬手摸了摸脑后整齐的辫子，手指擦过那条皮革绳。他通过链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声音很轻。

林烬收拾梳子和毛巾，转身准备离开时，系兀日叫住了他。

“林烬。”

“嗯？”

“下次……”系兀日停顿了一下，“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帮你。”

林烬摸了摸自己总是乱翘的短发，难得地真的笑了——不是嘴角抽动的那种，而是真正的微笑。

“那你可能需要先学习‘非暴力梳头法’。”

系兀日哼了一声，但林烬通过链接感觉到了一丝真正的、轻松的暖意。

浴室的门关上，蒸汽渐渐散去。系兀日独自坐在石凳上，又摸了摸那条辫子。

皮革绳已经旧了，边缘有些磨损，但很干净。

就像某个不被蚀光侵蚀的角落，还保留着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