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在观看之前自行备好速效救心丸,如出意外,作者概不负责。对不起>人<>人<不是故意写得这么气人的……orz)
不行,不可以!
林殊之怎么可能会离得开他呢?这不可能!
他猛然拉住林殊之洗得泛白的青色衣袖,林殊之身形单薄,敌不过他这样大力地一扯,被掼倒在李生罗怀里。林殊之冰冷的面色陡然破碎,继而换上了一副怒容,他惊怒交加,看向李生罗的眼里都带上了明晃晃的恶意。
“放开我。”他沉声道,低沉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嘶哑,话语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为什么?”李生罗将他死死拽在怀里,坚实有力的双臂禁锢着林殊之,将他所有挣扎的动作都抵挡了下来。他眼睛里面红丝突然涌现,几乎是目眦欲裂地看着怀中人,“是不是霍兰薇和你说了什么?我现在就去和她对峙,她绝对伤不到你一根汗毛......”
林殊之听着他的话,心下无尽苍凉,只觉周遭一切都尽数化为乌有。
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他慢慢停了挣扎,“李生罗,别装了,你分明很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那天,你也在的,我知道。”
李生罗一怔,手下动作力道不减,只是声音放柔了些,“殊之,我没有,是你认错了人罢......”
“呵。”
林殊之冷笑一声,嘴唇上的血色已经消失殆尽,一张薄唇粉淡得泛白。他转过身,手摸上李生罗腰间的一个小物件,李生罗忙去捧他的手,“殊之,殊之,这是你赠予我的,及冠之时的生辰礼,你可曾还记得?”
林殊之长睫一颤,声音有些抖,“记得,只是你不记得了。”
“什么?”
“你二十岁那年,我将此物赠予你,是因为这是我阿娘的遗物。那时是我走了眼,满心欢喜地将这物件给了你,还很欢喜地和你说,这是我阿娘和阿爹的定情之物,他们靠着这个,常在千里之外窥得对方的一丝踪迹。”
“我阿爹是一个酸腐书生,常常要走到很远的地方给那些人写些东西讨生计,我阿娘就给了他一个这个。”林殊之用手掌抬了抬那物件,涩着声音继续说下去,“这小东西里头有仙家的符箓加持,一个人带着一个,当两个人靠的越近,这东西就会振动得越发利害,只是没什么声息发出来。”
他抬头看向愣怔在原地的李生罗,勾唇冷冷一笑,“你看,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看向小院门口,像是在回想那天有些无措的自己,“你一过来,我就知道了。霍兰薇只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不过被你骗了,还被你剥夺去了清白,何罪之有?”
“李生罗,会对我下手的,由始至终,只有你和李家。”林殊之语气笃定,再不肯看李生罗一眼。
李生罗嗫嚅着嘴唇,再不知说些什么,“殊之......”
高大的男人环着林殊之的腿,缓缓地蹲了下去,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林殊之闭着眼,只是不近人情地站着,对李生罗的态度堪称绝情。
“你放我走吧,我们好聚好散。”
林殊之的一声轻叹伴着无力的话,被微冷的晚风吹散于月色之下......
天上月,水中月,一真一假,难辨,难辨。
风中花,梦里花,一实一幻,错眼,错眼。
月色皎皎,水光粼粼,清澈水底在夜色之中愈发难辨,一片青绿衣袖总会被错眼看作石板青苔,殊不知,花瓣漂泊的流水之下,已是一副再无声息的冰肌玉骨。
当李生罗再次看见林殊之之时,连他自己也未曾想过,居然已是天人永别。
李氏的家丁人手一把火把,将这方天地映照如白昼,热火朝天地找着李生罗要找的那个人。
周围一片吵闹,唯有他如坠寒窟,整个人对周遭事物再无察觉。
殊之不是走了吗?
他不是再也不会见我了吗?
他又怎么会过来李宅?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李生罗一片神思混乱,他猩红着眼,一把抢过身边人的灯,往那片他不敢再看的湖看去。
他伸出灯,照亮了一片湖面,惊动了还在沉睡的鱼,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顿起波澜,教人再看不清什么。
身边的一个老奴劝他,伸手指着湖,“家主,你看湖底里的那片青色衣袖,不正是林相公惯穿的……”
灯被人剧烈摇晃着,砸到了李生罗脚边,炸起好大一片声响,琉璃灯盏碎了一地。李生罗目眦欲裂地拎起那人衣领,声音放得缓慢而森寒,“你说什么?”
那人瑟缩着脖子,脸上一张长皮谄媚地耷拉出无数褶子,“家主,您消消气,我这也是好心提醒您,老夫人说您最近神思不佳,便要老奴来给您安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