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看着她这种样子,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前,周玑秋在外门就总是压他一头,她一心修炼,神情与枫溪山的大师兄一样,冷冰冰的,看着就令人生厌。但在李宇心中,她还是与夏瑜不一样。
夏瑜长得冷艳,像朵冰滴成的花,修为也高,他曾经想过,哪怕果真有一朝,夏瑜果真落难,他还是不会忍心就这么将他的碎屑一点点浸入污水之中的,他会打一个笼子,就在外面观赏着,观赏着这个天之骄子沦落成阶下囚的狼狈样子,想来会十分令人愉悦。
而周玑秋呢?
相貌不过端正,天赋却还不及他,也不及他会为人处世。在一众清水芙蓉似的女修之中,双手短剑将他打得节节败退,下了他无数的面子,也令他出丑了无数次。李宇不止一次想过,如若他有朝一日能将周玑秋弄到手上,他一定不会取纳李生罗那个蠢货的建议,将她困在厅堂之中,像凡俗女子一样侍奉着他,像神一样崇拜他。那样不够解恨,他一定会把周玑秋剜眼剥皮,乃至令她生啖自己的血肉。
这才对,这才过瘾!
可此时周玑秋愚钝的表现还是让他觉得好笑不已。
你看看,就是外门第一人又有什么用?
蠢货!
李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目光就连躲在暗处的韩章看了都觉得不舒服,“师姐不如猜猜?我是怎么发现的?”
周玑秋偏过头,摸了摸太阳穴,“嘶”了一声,“我记得......我没在泽文殿见过你啊,你见到了我,怎么也不来和我说说话?”
“师姐当时不是还在和大师兄说着话呢么,我怎么......”李宇的话戛然而止,周身血液倏然有如凝固。他看向面色已经变冷的周玑秋,几乎是有些不可思议,“你诈我?”
他神色又很快冷静下来,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腰间长剑,“那又如何,此时此地,就只有我们二人.....”长剑猛地被人从剑鞘抽出,在室内符咒映照下,却泛着微微的血色,在周玑秋的眼中,更是已经被黑雾缠紧,难见剑身。周玑秋瞳孔骤缩——这把长剑,竟已经是不知杀了多少人了。
“你疯了?”周玑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指向他的剑,声音几乎是有些发抖的,“你到底在睢楚镇杀了多少人?”
李宇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剑刃,笑得有些癫狂,“这怎么算得来呢?”他抬起手中剑,直指周玑秋心脏所在,“周玑秋,你不如管好你自己吧。反正我都杀了这么多人了,也不差你这一个......”话音一顿,转而便是更加强烈的嘲讽,“如果不是你的好师兄非要掺和此事,你也就不会落到我的手里。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也不至于会要死在我的手上!”
周玑秋抽出腰间短剑,寒光熠熠的眼怒瞪着他,“你这个手下败将,怎么居然会认为我会死在你的手里?”
李宇笑了,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他声音放轻了些,“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周玑秋,眼下,整个睢楚镇已经被法阵笼罩其中,就连仙府也被布了法阵,你连与韩章他们通讯都做不到,还指望要杀了我、逃出去?”
话语未落,他剑指周玑秋,黑雾更甚,将二人身影都笼罩其中。
长剑劈向周玑秋,却被两柄短剑交叉格挡了下来。周玑秋抽剑回刺李宇仗剑的手。李宇手一松一收,长剑落到另一只手上,剑刃直砍周玑秋的腰身,却逼得周玑秋不得已回身躲闪,她急开了口,“韩章!”
李宇被这呼唤叫的一愣,手上动作一慢,两道青光剑芒已至身前。他冷笑一声,手中剑黑雾暴涨,将两道剑芒吞噬其中,这周玑秋满含灵力的一击就被这样轻易地化解了!
周玑秋心中大骇,这剑有古怪!
隐匿于夜色之中的人现了形,韩章将手中折扇一展,室内登时狂风大作,将这古怪的黑雾都散成了一丝一缕的黑气。李宇也被扇得踉跄一步,倒在了地上。他目眦欲裂,看向来人,几乎有些癫狂,“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