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莫豫北回头看夏瑜,夏瑜立即就懂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凝香没有被鬼祟附身,她的魂灵都还是干干净净的。
莫豫北放了心,蹲下身,仰起头,与坐在床边的小姑娘视线平齐,声音放轻了几分,“凝香,你还记得我吗?”
凝香没说话,眼珠子就转到了莫豫北的身上,点了点头。
“我们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你知道的吧。”莫豫北继续问。凝香却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点头。
夏瑜觉出些不对,传音入了莫豫北的耳朵,“问她,是不是有和我们穿一样的衣服,一样配着剑的修士来过,把雅琴带走了!”
莫豫北身形僵硬了一下,却没有立即问,而是传音回去,“李宇没有这等功力,他的功力还在周玑秋之下,这怎么可能……”
夏瑜幽幽道:“他不会,不代表陆川颖不会啊……”
莫豫北被这番话背后的牵扯惊出了一脖子的冷汗,“你……”
“问。”夏瑜的口气强硬。
莫豫北强咬了下舌尖,有些艰难的开了口,“是不是有像我们一样的人过来了,带走了你的母亲?”
凝香看着他,过了约莫一炷香,久到莫豫北以为她再也不会开口的时候,却等到了凝香从喉咙里面的一声“嗯”。
这一声好像在强压着什么怒火,凝香的眼眶都变红了,她死死地抓住了手中的绣球,又嘶哑地开了口,“你们才不是什么好人,那些人和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把我娘买下来,又要把她卖了,还要把我卖了!”
她的眼泪被极力强忍着,手指甲扣着那个球,发出杂乱的“飒飒”声,“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了……”
“不,等等。”夏瑜走上前来,沉声问她,“是谁和你说的,要把你娘卖了?”
凝香戒备地看他一眼,眼神像一只小狼,哽咽出声,“我娘。”
“你娘说的?”夏瑜皱眉,“怎么可能,他们怎么……”
有可能。
如果雅琴在被他们抓走之前便知道自己将一去不复返,那么作为有着不光彩前科的她,又会怎么样和自己的女儿解释这种离别呢?
被卖了。
夏瑜沉声问凝香,“你看着你母亲被抓走的吗?”
凝香摇头,开了口,“她是先在中午就把我锁在了房间里面,说了一句她这样的人,如果不见了也是正常的,不过就是又被卖了一次而已。我刚刚想抓住她的手,就不知道为什么睡着了。”
两行眼泪从小姑娘小而瘦的脸颊上流了下来,“我明明听到了……但是我醒不过来……再醒来,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夏瑜和莫豫北对视一样,都觉出了异常。那就说明,雅琴事先就知道自己会被抓走,这是提前给凝香的说辞!
“等等,凝香,你方才说你明明听到了。”莫豫北看向她,眼中多了几分郑重,“你听到了什么?”
凝香吸吸鼻子,麻木的眼中浮现出鲜明的憎恶,“他们说,家主说过了,这女人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就将她带回去,问问她知道了多少,再……”
她顿了顿,“后面,我就只听到了他们的笑声。都是一群男人的笑声,很难听……”像她曾在那个小小的女人笼子里,路过每一个房间都听见过的那样,恶心、残忍、自得意满……
家主?
夏瑜神色一冷,他想起了李生罗。
李宇、李生罗。
即使是周玑秋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知道,他们根本就是一家人。
李宇搭上了陆川颖,李生罗却又和李宇密不可分。或者说,李生罗早已经是玄策山的“客卿”了,早在睢楚镇还是玄策山管辖之时。
夏瑜语气森寒,“是李生罗!是他带走了雅琴!”
凝香却直直看向他,泪还挂在眼角,“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夏瑜看向她,她却自顾自的说着,“娘说过,他就不是个好人,人还活着的时候不放过,死了也不放过!他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