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也知晓此事？”

绡云一时间愣在原地不好再说下去，支支吾吾道：“就…略有耳闻。”

陌九临将手中的竹简一丢，神情更是严肃。

“你都耳闻了些什么？”

“公主没入观前，与不归鹤乃是天后身边的金童玉女。不归鹤…曾…”

“说！”

“曾与公主一同修过秘真决…不过，公主不懂男女之事，并未修炼成功。”

陌九临心中怒火中烧，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掩盖自己愤怒的情绪。而后，他的嘴角展露的讥笑中带着回味。

“确实…不懂。你回去盯紧碧海天宫，本君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

如陌九临所料，岳悦当然翻不出什么花。自从与他相见之后，岳悦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是不是答应不归鹤太快了，快到没有考虑前因后果，快到还没找栖梧兴师问罪。

一切的剧情被她打乱，原书的参考价值并不大。她这样真的能替岳扶商活出一条自己的路吗？

她的疑问瞬间侵蚀脑海，以岳扶商柔软且孤傲的性格，她会为了自保而选择嫁给不爱的人为妻吗？

岳扶商的答案是不会，而她呢？终究还是选择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系统提示：您以偏离原书轨迹，已为您重新规划剧情。】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时隔多日，岳悦几乎快忘了它的存在。

上次因为她偏离剧情，差点让不归鹤消失，这次…

“有人又要因我消失了吗？”

她试探性地问出这句，她不希望原书中任何一个角色因为她的选择而消失。无论是于她有恩的不归鹤，还是一心置她于死地的姝蘅。

【系统提示：宿主行为已触发关键剧情。为保障原书世界线基础稳定，系统已为您过滤掉原书中不必要剧情，以加快剧情发展。】

这像是一把悬人头顶的利剑。

难道她的每一次“偏离”，都要以改变身边人的命运为代价？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甚至比原著中岳扶商注定的悲剧更令人窒息。

她必须做点什么，可此刻，她在碧海天宫中如同困兽。

“不必要的？我现在被赶出陌云观，拜师的情节倒是省了。”

她猛然间反应过来：“那我岂不是不会死在拜师大典上。”

【系统：截止目前您已失去一条生命，血条容量降为百分之八十。】

“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比如…掉个装备？”

片刻，系统没了声响。岳悦情不自禁地白了它一眼。

“就知道它靠不住。”

岳悦刚想再骂两句，殿外忽然传来仙侍的通传声：

“天帝有旨，召扶商公主即刻前往殿内觐见。”

她心头猛地一跳。

天帝这时候召见她，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事。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硬着头皮往殿前去。

殿内，天帝依旧端坐于御座之上。

“儿臣，参见天帝。”

岳悦规规矩矩地行礼，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全殿。

“免礼。”

天帝的声音比陌九临还冷，冷得岳悦有些发毛。

“扶商，你虽贵为天境公主，却不顾天兵阻拦，擅闯入宫。于天规是要下天牢的。”

岳悦并不意外，错了就得认这点她无可辩驳。

“不过…偏偏你有个好师父替你求情。”

天帝理了理衣袖起身。

“天牢可免，惩戒还是要惩戒的。”

岳悦再次双膝跪地，将衣袖没过头顶。

“扶商听从天帝差遣，绝无异议。”

天帝将岳悦扶起，和蔼的表情中露出一丝狡猾。

“你不必紧张。本来呀，你灵力强盛，灵根却甚微。让你去陌云观是为了能够操控周身灵力助天境对抗魔境。可你心思单纯，几次三番被奸人所害。陌九临能救你一时，还能救得了你一世？”

岳悦眉头一皱。

“天帝的意思是…”

“本君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凡间有一地名为汴凉。那里人魔混杂，百姓日夜恐慌，食不果腹。本君要你用你的灵力还百姓一片净土，你可愿意？”

岳悦不假思索地回复道：“能为天帝分忧，乃扶商之幸。只是…”

“你还想说什么？”

“只是世人皆知扶商灵力难控，万一伤了百姓…”

天帝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岳悦，仿佛能洞穿她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慌乱。

“无妨，本君在你入因果轮回镜之时，抹去你的记忆，改变你的样貌，甚至收去你三成灵力。而碧海天宫对外宣称，扶商公主因罪闭门思过。任谁都不会知晓你岳扶商涉入凡尘。”

岳悦心头一凛，既是自己的过错，便怨不得别人。

“扶商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