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后园起了好大一场火,你们说谁干的?”
“看那情形,估计不像人为像是天灾。咱陌云观往前数几代也没人能把那炸成平地啊?”
“可能老天爷也觉得咱们平时吃得素,干脆全烧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言论传进陌九临的耳朵里。
他微微蹙眉,堂中弟子皆抖上三抖。看着眼前被烧得黢黑的粗食,轻咳一声。
“你们岳师妹好心,怕你们饿着就多烤了些。”
其他弟子闻声附和:“岳师妹还真是心灵手巧,多体贴啊。”
“对,岳师妹就算烤个石头都好吃。”
陌九临目光扫过那堆被烧得黑一块生一块的时蔬,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堂内霎时鸦雀无声。
“那还愣着干嘛?”他语气平淡,“要为师喂你们吗?”
弟子们瞬间面色惨白。战战兢兢捏起一块,入口的焦苦混着诡异酸涩,呛得众人眼眶发红也不敢吐。
陌九临起身摆了摆手:“后园既毁,今日起,全体弟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分批下山取食买种,重塑后园。”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声轻快的叩门。
“陌神君可在?天后携鹤某冒昧来访,劳烦神君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归鹤立在门边,眉眼清俊。
陌九临神色稍缓:“不归君有何贵干?”
“今日并非鹤某有意,是天后娘娘太过思念扶商,所以来看看。”
不归鹤侧身让开,天后款步而入,一身素雅宫装,神色却带着几分凝重。
她目光扫过堂内狼藉与弟子们尴尬的脸色,最终落在陌九临身上。
“前些日子听闻扶商心神受扰,本宫来看看这陌云观她待得舒不舒坦?”
陌九临闻言恭敬行礼。
“怪不得娘娘未曾知会便破了结界,原是思念爱女,来兴师问罪的?也罢,公主在后园,本君引路便是。”
天后眸光微动,并未接话,只随着陌九临向后园方向走去。不归鹤静默跟上,目光若有所思。
穿过回廊,焦土与残烟的气息愈发浓重。一个素白色的身影蹲在地上,正用树枝拨弄着几块焦黑的土块,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
“扶商!”
闻声,那身影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到天后与不归鹤的身影。
“娘娘?不归君?”
岳悦一路小跑上前,拉住天后的手。
“娘娘,扶商想您了。”
天后将其一把搂入怀中,眼含热泪地望着她。
“本宫好孩儿,数日未见,瘦了一大圈,身体可好些了?”
“扶商一切都好,多亏有师父在,否则我百八十条命都不够用的。”
说完,岳悦便朝着陌九临的方向递了个眼色。在天后面前这么给陌九临面子,是否能少罚她在菜田两日?
“看来,陌神君把你照顾得还不错啊。”
天后将岳悦搂在怀中,目光却已从她的娇憨移向那片触目惊心的焦土。
最后,缓缓落在陌九临波澜不兴的脸上。陌九临迎着她的视线,旋即化作一声恰到好处的叹息。
他上前半步,微微拱手,语气掺了无奈与一丝淡淡的埋怨:“娘娘谬赞,将公主照顾周全本是分内,只是……”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岳悦瞬间僵硬的后背,投向废墟。
“公主天资卓绝,灵力非凡,若是心性稳重些,本君这后园也不会被炸成这样。”
天后蹙眉,声音沉了沉,不可思议地瞅着怀中娇滴滴的岳悦。
“扶商,这是你所为?”
岳悦从天后怀里挣出半个身子,尴尬地理了理衣衫。
好他个陌九临,自己这么维护他形象,他却先拆台是吧。岳悦此时恨不得用眼神杀陌九临千百遍,姐把她装兜里,他把姐踹沟里。
“师父将三境大会的彩头炼成草药让我服下,说什么能固我灵脉!”
她特意喊得大声些,有意让陌九临听见。
“我想着,既已服药,得试试它是否有效。夜里无聊就…”
闻言陌九临上前解释一番。
“这千年冰莲与周身灵脉融合需要些时日,并非一时效起。怪本君没同公主说清。”
天后闻言倒是满意,拉着岳悦的手走到陌九临身前。
“也难为你,以冰莲为方,当真费心了。这后园本宫派仙侍来修复,断不会亏了陌云观。”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