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川笑了,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看向她,眼里带着促狭又认真的光:“我要是和她睡一张床,那等我回来了,就上不了我们的床了吧?”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陈词被他逗得耳根微热,轻轻推了他一下,却又忍不住追问:“……毕竟你们也相处了几个月,就没发生点什么?”她可是记得,自己当初在那个时空,是怎么被“另一个江青川”撩得心神不宁的。
江青川被她看得心头一跳,眼神下意识飘了飘,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面前的碗沿。“没…没什么呀。”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自然,耳根却不争气地开始发烫。就一个吻……而且是她主动的,他很快就说清楚了……这应该不算吧?可为什么被她这样看着,就觉得有点……心虚?
“江青川,”陈词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点点狡黠,像看穿了他的伪装,“你知道吗?你一心虚就结巴。”
被戳穿的江青川索性不装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当时很快就和‘小词’说清楚了,真的没有什么。”
“一口一个‘小词’的,”陈词看着他,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目光灼灼,“你分得清楚你叫的是谁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
“当然了!我从来没有把你们搞混过。你是你,她是她。”
陈词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为什么呀?”
江青川看着她,眼底漫上温柔的笑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哎,你当时……不是没分清我和那小子吗?对他比对我还好。我这不是……认真学习经验,吸取教训嘛。”
“我当时又不知道…你们是同时存在的。”陈词的脸颊微微发烫,偏过头小声嘀咕,想起那段混乱的日子,耳根有点红。
“嗯。”江青川应了一声,伸手越过餐桌,轻轻握住她的手,“但这次我知道了,我吃过的醋不会让你再吃一次了。”
陈词的心尖轻轻颤了颤,她抽回手:“那也没必要睡沙发呀,不是还有我哥的房间吗?”
“睡沙发其实挺好的。”江青川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含糊。
陈词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瞬间的停顿和移开的视线。她放下筷子,手撑在桌上,身体更前倾了一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怎么……你怕我哥来找你啊?”
江青川:“……”
他一时语塞,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耳根那点红晕似乎有蔓延的趋势。
看着他难得露出的窘迫模样,陈词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总之……”陈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又随意,“以后不要叫我‘小词’了。换个称呼。”她觉得这个称呼总让她想起那个“另一个她”,心里有点别扭。
江青川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虚心求教的姿态:“好啊,那你想要我叫你什么呢?”
“你自己想。”陈词别开脸,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掩饰微微发烫的脸颊。她只是不想再听到那个容易混淆的称呼,至于换成什么……她其实也没想好。
江青川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心里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痒痒的。他放下筷子,认真地思考起来。叫什么呢?宝贝?太普通了。亲爱的?好像又有点太正式……他想起那天在医院楼下,沈曦圆的老公旁若无人地喊“宝宝”的场景。那个称呼黏糊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占有欲……
“那就叫……”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观察着陈词的反应,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宝宝?”
“噗——咳咳咳!”陈词正吃着饭,闻言好险没一口喷出来,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江青川,仿佛他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江青川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给她拍背顺气,把水杯递到她嘴边:“慢点慢点……”
陈词好不容易顺过气,瞪了他一眼,眼角还带着呛出来的泪花,声音都咳哑了:“江青川!”
“或者……”江青川看她反应这么大,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温柔,“老婆?”
“江青川!”陈词好不容易顺过气,脸更红了,这次是羞恼的,“你这两个月再哪学的这么油嘴滑舌的!” “宝宝”、“老婆”,这种黏糊糊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又……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江青川被她瞪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我和小词……看到别的情侣就这么叫的……”看到陈词眯起的眼睛,他声音越说越低,说到一半直接卡住了。
陈词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复杂,看得江青川心里有点发毛。然后,她一言不发地放下筷子,站起身,转身就往卧室走。
“哎,宝宝,你别走啊。”江青川见她转身就走,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起身想拉她,情急之下又把那个新学的称呼喊了出来。
江青川见她停下,以为有戏,连忙跟上去,嘴里还在努力推销:“宝宝,老婆,你喜欢哪个,你跟我说啊,不行我再想别的……宝宝,你别关门啊,我想睡床……”
“砰!”
回应他的,是卧室门毫不留情关上的声音,差点撞到他鼻梁。
江青川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摸了摸鼻子,有点悻悻然,又有点想笑。看来,学习成果过于“先进”,有点水土不服了。
他想了想,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软,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讨好:“那……陈医生?领导?领导我错了,开门让我进去吧,沙发真的没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