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8900米高度的失速，也是0米地面的迫降。

音乐再次换档，变成节奏强烈的电子乐。

众人开始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升级版——“飞行签”。

规则：抽到“失速”牌的人，必须回答一个由别人指定的“真心话”，否则喝掉一杯“燃油”（高度数调酒）。

第一局，苏虞抽到“失速”。

指定人是佳宁，问题早就想好：“描述一下，你等的那架飞机——外形、声音、气味？”

包间瞬间安静，DJ也识趣地调低音量。

苏虞捏着那张“失速”牌，指节泛白，却轻轻笑出声：

“他啊——

外形是苏-27双垂尾，能把天空切成两半；

声音是低频轰鸣，像心脏被放大了十倍；

气味……是薄荷糖混着机油，凉到发苦。”

她每说一句，卫桦睫毛就颤一下，仿佛那些词汇是细小冰雹，砸在他耳膜。

“那他现在在哪？”佳宁追问。

苏虞侧头，看向包间门口——那里，卫桦靠墙而立，半张脸浸在黑暗里。

她收回视线，把“失速”牌反扣在桌面，轻声道：“在别人跑道上，做别人的正班。”

说完，她主动端起“燃油”，仰头灌下。

火辣的酒精顺着喉咙烧进胸腔，像做一次高速复飞，呛得她眼眶发红，却没有一滴泪落下。

游戏继续，音乐炸响，包间重新陷入喧闹。

苏虞起身去洗手间，穿过长廊，头顶是一排跑道灯造型的射灯。

身后脚步跟来，她没回头，却知道是谁——那脚步声太熟悉，像曾经无数次在记忆里预演。

尽头拐角，她停下，转身。

两人之间，一盏红灯一闪一闪，像塔台待机。

卫桦第一次开口，声音比两年前更低，带着夜色与酒精的沙哑：

“地面风……现在稳了吗？”

苏虞抬眼，嘴角扬起，却是从未有过的疏离：“稳了，但跑道关闭——不返航。”

他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抬起手，在耳侧轻轻一碰——

那是他惯用的“敬礼”，也是他曾与她隔空击掌的暗号。

可这一次，苏虞没有回应。

她只是点头，错身而过，脚步稳而轻——像完成一次完美的单飞。

回到包间，DJ正好放到《夜空中最亮的星》。

周晚枝与王亦轩在舞池中央，肩膀相碰，影子重叠。

苏虞靠在吧台，看着霓虹灯里旋转的尘埃，忽然笑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写下第002条：

“002#　酒吧失速

——原来，再像的脸，也不是他；

原来，再深的思念，也会断频；

原来，我可以平静地说出‘他’，不再哭。

地面风，持续吹，

——而我，正式单飞。”

她合上手机，抬头看向舞池——那里，红灯与白灯交替，像给夜晚做心跳复苏。

而她的心脏，终于稳定在——

0米。

——至此，思念落地，暗恋迫降。

从此，她是自己的塔台，自己的跑道，自己的——地面风。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见面了，想死我们卫同学了，说实话，刚开始写这个文是带一点执念的，但是到这里更多的是释怀吧，后面还有嗯……几章吧，时间线拉得太长了，但是速度很快，这几天正在打挖掘新坑，开坑时间暂定！

咯咯咯，(????????????????)????????????圣诞快乐！本文进入完结倒计时了，看到完结大军在向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