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晕了?”房霖双手叉腰,站在三理的旁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真晕假晕啊?”
冯绥清也叉着腰:“他差点就真的晕过去了,早知道就不带他玩这个了。”
楚影脸色尚未恢复,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吸干了一样:“我以后都不会去了。都跟你们说我不擅长了,还让我去……”
房霖听乐了:“不是,你那么大人了,还晕啊?这密室也没那么吓人吧,我前两年来齐门旅游还玩过这个呢,也不渗人啊。”
李思之笑了,给他打圆场:“不怪他,这次是真的挺恐怖的。挑剧本的时候没有注意。”
冯绥清跟三理说话,三理给她吃自己的冰淇淋,又亲了她一口,她把三理抱到自己腿上,让她再亲一次。
楚影叹了口气:“我也应该坐旋转木马。下次也不要叫我了。”
房霖乐得不行:“你这那么多年胆子是一点没长啊,我记得你以前的时候胆就可小了。”
“花钱找罪受。”楚影摇了摇手,“以后别叫我了。”
房霖给了楚影一根冰棍,楚影接过来,吃了两口,突然想到什么,问她:“他俩人呢?聊天聊出去了?”
房霖说:“不知道啊,也没跟我发消息,我和三理玩了好几轮了他们还没回来呢。”
几个人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们两个,发信息打电话也没有回。三理肚子有点饿了,他们就带着三理去吃了午饭。
房霖的心里产生一股不妙的预感,但是又怕是自己想多。
“奇了怪了,他们从来不这样啊。”房霖拨了电话过去,过了快一分钟,电话自动挂断,“都没接。”
冯绥清也觉得奇怪,打电话给梅霜,也还是没有接。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才从远处走过来,梅霜打电话给她,问他们在哪里。
房霖发现事态不对,走到餐厅门口去接他们。梅霜表情烦闷,但是看见房霖出来,还是转换了态度,说要带三理回家。
房霖让沈求云也进去。他们坐在餐厅的角落,正好是一排软沙发,还好有位置,还不至于太尴尬。
三理好像没有察觉到发生什么一样,照常吃着自己的意面,还让梅霜也吃一口。梅霜终于露出笑脸,就这三理的叉子吃了一口,还摸了摸三理的脸,给她用纸巾擦嘴巴。
沈求云抿了抿嘴唇,像是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猛地坐得很直,说:“要不下午再玩会儿吧。”
梅霜像没有听见一般,站起来抱起三理,空出一只手拿包。她对其他几个人说:“要不再玩会儿,玩完了就回去吧。今天你们这大老远跑过来给三理过生日,天气又那么热,顶着大太阳的,身体容易吃不消。”
三理抱紧了梅霜的脖子,说想再玩个摩天轮。梅霜心软下来,答应了她,她又说想和房霖一起。
楚影和房霖带着三理一起坐上了摩天轮,三理趴在窗户旁边,看着渐渐变小的父母。她指着地面上的他们,说:“爸爸和妈妈分开了。”
房霖听到这话,心里一沉,笑了一下,抱紧她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三理扭过头,看着房霖,也笑了一下:“爸爸和妈妈隔得好远。他们分开了。”
“哦……”房霖松了一口气,捏了捏三理的脸,“你这小鬼,给你阿姨吓得一身汗。”
三理抿了抿嘴,没有多说话,低头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包糖,非要分给两个大人吃。她问正在走神的楚影:“楚楚。你在看清清阿姨他们吗?”
楚影回过神来,被三理冷不丁的一句吓了一跳。他接过她的糖,放进了口袋里,模棱两可地说:“他们在我们前面呢,看不到。”
这个游乐场刚好修建在山底下,坐在摩天轮上,还可以观察山上的风力发电机。摩天轮开始往下,楚影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冯绥清他们的那节轿厢。可惜离得很远,看不到什么东西。他眉头紧锁,总觉得头晕乎乎的。
房霖瞥了一眼楚影,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对劲,吼了一嗓子:“喂,你还好吧?把外套脱下来啊,你这嘴唇都发白了。”
楚影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说自己冷。房霖心里一慌,碰了碰他的额头,发现他已经满身是汗。
楚影中了暑,下来的时候,浑身冒冷汗,提着塑料袋吐得昏天黑地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最后没有办法,房霖说提早送他回家,他们俩才从游乐场逃出来。
楚影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还没清醒多少。
房霖问:“你现在好点没啊?早上让你涂风油精你还不涂。没一天省心的。”
他回答:“天气太热了,我都好几年没中暑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房霖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说:“谁让你穿那么多啊,不中暑才怪。”
楚影听罢,讪讪地说:“早上出门没注意。”
房霖撇了撇嘴:“这两个人也真是的,光顾着自己玩。带你去哪里不好,非要去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