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鸟真的可以重获自由吗?
他们真的有打破笼子的能力吗?
姐姐死命地护住他,只是流泪,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是宗家长老的少爷,惹了他,鹤见就真的活不了了。
四岁的时候,宗家强行把姐弟俩掳走,带到了专门打上笼中鸟印记的地方。
千鸟护在鹤见身前,怒吼:“你们不是答应不给鹤见打上笼中鸟的吗?!”
之前打砸葬礼的宗家长老家的少爷嗤笑一声,趾高气扬:“在大小姐生日时做出那种大不敬的事情,还想免除空中鸟?没有杀了他已经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了!”
原来,生命的重量这么轻。
他还记得当时那两个小崽子瞪他时恶狠狠的眼神,大小姐只是个幌子,想要接机报复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论是几个人按着鹤见他都极力反抗,这边挠一下那边咬一口,胡乱踢动着双腿,再加上千鸟在一旁感饶,一时还真没人能打上印记。
直到那个宗家从悠闲坐着到不耐烦,骂了一声“废物”,起身催动了笼中鸟。
几乎将灵魂都撕碎的疼痛在千鸟的大脑里反复冲撞,她疼到将指甲一寸寸抠进木质地板里,指尖在碎木屑的摩擦下划出血液,渗进指甲缝里,血淋淋的,骇人至极。
即便如此,她也咬着牙,一言不发。
鹤见愣在原地,停止了挣扎。
血……
他又想到母亲胸口绽开的血花,想到父亲画室里燃烧的熊熊烈火,想到那一幅幅画上鲜艳的红色。
他再也不挣扎了。
好痛苦啊……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继续活下去呢?为什么人生来就是感受痛苦的呢?
灵魂被束缚,飞鸟也再也无法飞向蓝天。
再也见不到了呢,梦想中自由飞翔的野鹤,天空中万千只鸟共同飞舞的奇观。
千鸟的指甲被血浸透了,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流下来,一滴一滴,打在地上,更像打在她的心里。
好不甘啊……为什么呢?我们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啊……
第二天,当鹤见拿着绷带为姐姐的十指换药包扎的时候,千鸟也在看他用绷带包起的额头。
看着看着就流下泪来
她的弟弟还只有四岁啊……
她握住年幼的弟弟的手。
“之后,就只有我们自己了。”
鹤见沉默一会,抱住了她:“放心吧,姐姐,我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
“笨蛋……姐姐也一直在这里啊……”
紧紧地搂着弟弟,千鸟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安慰。
鹤见很擅长料理和各种家务,那种全方位的包揽是让不擅长除武斗和侦查外任何事情的千鸟感到既骄傲又惭愧的地步。
啊,作为姐姐的良心在痛。
这不妨碍千鸟跟侦查班同一个小组的同伴天天炫耀弟弟。
几乎整个木叶侦查班都知道,日向千鸟是个极端弟控。
而整个第九班和第七班都知道的另一件事则是,日向鹤见是个极端姐控。
这方面相处最久最有发言权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千手直哉和自从小时候被邀请来家里吃饭就一直被当作训练工具人的日向宁次。
会因为姐姐工作结束而请同伴吃饭来庆祝的只有也只会有日向鹤见一个人。
如果给他一个往上爬的机会,但是在医院,鹤见会接受吗?
以前的鹤见会因为ptsd而果断拒绝。
现在的鹤见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抓紧一切机会往上爬。
生命……太渺小了,也太脆弱了。
如果能够得到三忍之一纲手大人的庇护,至少他姐姐的生命能够得到保障。
如同母亲一样穿上了白大褂,鹤见的心情应当是复杂的。
可当穿上的那一刻,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除了看着镜子的时候会有自己心脏被利器击穿的错觉,其他都挺好的。
只要……姐姐能够幸福地活下去就好。
他想要的真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