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是想借刀杀人,一箭双雕!既除了支持太子的太傅,还能将病气过到自己身上!
他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对太子和苏芷沉声道:“此物恐有不妥,需立即封存查验。太傅这边,我会让墨尘尽全力救治。”
离开太傅府,萧无烬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线索已然清晰,如今只差确凿证据,以及……那个失踪的南境匠人!
他必须尽快行动,否则,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回府的路上,马车行至城西主干道时,忽然停滞不前。前方传来阵阵喧哗哭喊之声,隐约夹杂着“官爷行行好”、“家里孩子还病着”的哀求。
萧无烬蹙眉掀开车帘。
只见他派去“征购”药材的暗卫们,正被一群黑压压的百姓围在“济世堂”药铺门口。
暗一等人面无表情,手持王府令牌,身后是几大箱刚刚封好的药材。
而百姓们男女老幼皆有,个个面黄肌瘦、神色惶恐,有的跪地磕头,有的试图冲破暗卫的阻拦,场面混乱不堪。
“怎么回事?”萧无烬沉声询问。
车夫慌忙回道:“殿下,是暗一大人奉命来取药,可这些百姓……也都是来买药救命的,见药材都被王府买走,就……”
萧无烬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面孔,心中了然。
暗卫行事一贯强硬,只管完成任务,自然不会顾及旁人生死。
但眼前景象,却刺痛了他的眼。
他萧无烬纵然冷硬,却也并非视人命如草芥之徒。
他正要开口,人群中一个抱着高热昏迷幼童的妇人,眼见哀求无望,竟嘶声哭喊道:“你们这些天杀的!把药都抢走了,我的娃怎么办?!他就要烧死了啊!王爷就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吗?!”
这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更多压抑的愤怒和绝望爆发出来,人群开始骚动,甚至有人捡起石子投向暗卫!
暗一脸色一沉,手已按上刀柄。
若在平日,敢对王府不敬,格杀勿论!
“住手!”
一声清冷的厉喝,伴随强大的乾元信香如同冰水泼下,瞬间镇住了骚动的人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马车帘幕掀开,一位身着月白常服、气度尊贵的年轻男子迈步而下,正是烬王萧无烬!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抱孩子的妇人身上。妇人被他气势所慑,哭声戛然而止,只剩无助的颤抖。
暗一等人单膝下跪,齐声道:“参见王爷。”
萧无烬并未理会暗一等人,径直走到那妇人面前,俯身探了探孩童滚烫的额头,眉头紧锁。
他直起身,对全场百姓沉声道:
“本王并非强取豪夺,而是为配制救治时疫的官药!这些药材,将送往太医院,制成的汤药会分发给各坊市药铺,平价甚至免费发放给患病百姓!”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皇室威严:“尔等围堵在此,延误制药,才是真正断了大家的生路!”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将信将疑。
萧无烬转向暗一,命令道:“暗一,分出三成常见药材,就地由济世堂掌柜按需售卖,优先重症者。其余药材,立刻护送回府,不得有误!”
“殿下!这……”
暗一有些迟疑,这可是殿下急需的药材。
“照做!”萧无烬斩钉截铁道。
暗一不再多言,立刻执行。
百姓们见状,顿时爆发出感激的哭声和叩拜声。
萧无烬不再多留,转身登车。马车缓缓驶离,他透过车窗,看着逐渐平息的人群,和开始有序售药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非常之时,需用非常手段,但……也不能失了人心。
他萧无烬要的,不是一个被瘟疫和恐慌摧毁的帝都。
暗九默默跟在车旁,将萧无烬方才的举动尽收眼底。
那一刻殿下身上散发出的,不仅仅是皇族的威仪,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