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僵硬地躺在萧无烬怀里,浑身紧绷,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殿下的手臂还牢牢箍在他腰上,热度透过薄薄的里衣灼烧着他的皮肤。
这些混乱的命令,还有最后那句含糊的“傻木头”,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旋转。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殿下了。
当初,殿下误将自己的忠心当作那种不堪的心思,自己惶恐解释后,殿下那般震怒嫌恶,连他住过的屋子都觉得肮脏,直接命人拆了。
那段被驱逐、被厌弃的日子,如同冰冷的刀刻在他心上。
可现在呢?
殿下又让他穿上曾经赏赐的衣物,尽管他惶恐收起,生怕勾起殿下不好的回忆。
殿下还要他重新散发信香,哪怕他为此偷偷断了调理的汤药,只求不再有一丝气息惹殿下厌烦。
现在更是……将他拉上榻,用那种近乎羞辱的“药引”说辞,逼他继续服药。
殿下到底想要什么?
是觉得他这“玩物”还没彻底驯服,所以要反复搓磨?
还是……这些举动背后,有他无法理解的深意?
“哑巴了?”
腰间突然一痛,是萧无烬不满地捏了他一下,力道不轻,“本王的话,你没听见?”
暗九吃痛,迅速回神,对上萧无烬不悦的眼眸。他喉咙发紧,垂下眼帘,声音干涩:“属下……听见了。”
“听见了就回话!”
萧无烬皱眉,指尖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漫不经心地威胁,“药,喝是不喝?”
居然敢走神,真是欠教训。
那触碰让暗九浑身汗毛倒竖,他几乎是本能地应道:“喝……属下喝。”
“信香呢?”萧无烬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
“……属下……会按时服药调理。”暗九艰难地承诺。
他不敢不答应,却又害怕调理好后,那无法控制的气息会再次引来殿下的厌弃。
萧无烬这才满意,“哼”了一声,松开手指,却也没放开暗九,反而将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嘟囔道:“这还差不多……一股子皂角味,难闻死了。”
暗九浑身僵住。
殿下……是嫌弃他现在没有信香的味道?
他彻底茫然了。
殿下的喜恶,如同六月的天气,瞬息万变。
暗九被动地躺着,感受着殿下重新平稳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心中一片冰凉的无措。
或许,他永远也搞不懂殿下的心思。他能做的,只有继续扮演好这个顺从的、殿下需要他是什么便是什么的角色。
直到……殿下再次厌倦为止。
萧无烬抱着暗九睡回笼觉,有这个人形抱枕在,他睡得格外沉,再醒来时已天光大亮。身侧床榻空荡,只余一点凹陷——暗九早已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