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喉间却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干痒。
他蹙眉放下茶杯,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落在书案上那套看似无害的青瓷茶具上。
墨尘说过,时疫可能通过器物传播……
老三仿制茶具,调换……
难道……
“暗九。”萧无烬声音沉冷。
“属下在。”暗九立刻应声。
“将书房那套茶具,里外仔细检查后,用油布严密包裹起来,单独存放,任何人不得触碰。”
萧无烬下令,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然后,你亲自带人,去把昨夜那个仆役抓回来。要快,要悄无声息,人赃并获。”
“是。”
暗九领命,眼神一凛。他立刻去小心处理茶具,然后唤来两名暗卫,直奔城南那处民宅。
不到半个时辰,暗九便去而复返,身后两名暗卫押着那个昨夜端茶具的仆役。
为了防止他咬舌或服毒,那仆役已被卸了下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暗九手中还提着一个包袱,里面正是从仆役家中搜出的那套“真品”茶具。
“殿下,人已带到,赃物在此。”暗九将包袱放在地上,退到一旁。
萧无烬扫了一眼那仆役,对悄然出现的暗一道:“暗一,交给你了。问清楚,茶具从何而来,受谁指使,目的为何。用什么法子,本王不管,只要实话。”
“属下明白。”暗一拱手,眼神冰冷如刀。他拎起那瘫软如泥的仆役,如同拖死狗一般,走向王府深处那间鲜为人知的刑堂。
屋内重归寂静,那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茶具,似乎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萧无烬看着那包袱,又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色,喉间那丝若有若无的痒意似乎又隐约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
若那仆伇真是老三指使,他也不必维持兄友弟恭了。
不足一炷香的功夫,暗一便回来复命,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殿下,招了,那仆役说,月前偶然捡到一套被瑞王府丢弃的残次青瓷茶具,仅一只有细微裂痕。他见其与殿下书房所用极为相似,便起了贪念,想将两只完好的凑成一套,偷梁换柱,拿去黑市售卖。”
萧无烬闻言,眸中寒意骤盛。
三皇子府丢弃的……残次品?
竟被他府中的下人捡回来,与他的用具混在一起,甚至可能……被他触碰过?
一想到此,萧无烬只觉得喉间那丝痒意瞬间放大,胃里一阵翻涌。
他那深入骨髓的洁癖,在此刻彻底爆发!
“给本王剥了他的双手!”
萧无烬恶狠狠道,周身乾元信香翻涌,杀意凛然。
“是。”暗一领命,转身而去。
很快,远处传来一声极其短暂凄厉的惨叫,随即归于死寂。
萧无烬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心中那股恶心感挥之不去。
他扬声唤道:“璧玉!”
璧玉快步而入,垂首听命。
“传本王令,”萧无烬指着角落那包茶具,以及屋内其他所有瓷器摆设,语气带着十足的嫌恶,“将府中所有茶具、杯盏、碗碟……凡入口之器,全部给本王扔了!一件不留!立刻去办!”
璧玉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连忙应道:“奴婢遵命!”
她迅速唤来几名得力丫鬟,小心翼翼地将屋内所有瓷器收起,连同那包惹祸的茶具,准备统统清理出去。
萧无烬看着瞬间变得空荡了许多的书案和博古架,胸中的烦恶才稍稍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