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倒下的时机，更是巧得令人心惊。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场时疫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马车驶回王府，门口护卫的神情也比往日严肃许多。

萧无烬径直下车，对迎上来的管家李伯沉声道：“即日起，闭门谢客。府中一应采买由专人负责，外出者回来需严格查验、沐浴更衣。若有违令擅出或隐瞒病情者，重责不贷！”

“老奴遵命！”李伯连忙应下，匆匆去安排。

萧无烬快步走向书房，暗九如同影子般紧随。

墨尘几乎是踩着萧无烬的脚步进的王府，青衫下摆沾了不少泥点子，脸上难得没了平日的戏谑，只有医者的凝重。

“你倒是消息灵通。”萧无烬屏退左右，只留暗九守在书房外，开门见山。

“灵通什么？”墨尘没好气地放下药箱，自顾自倒了杯热茶灌下，“太医院都快炸锅了！三皇子病倒，几位重臣也跟着倒下，现在满京城人心惶惶！”

他抹了把嘴，看向萧无烬，眼神锐利，“你府上没事吧？”

“暂时无恙。”萧无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寂静的庭院，“本王问你，这时疫，来源可查清了？药方进展如何？”

墨尘神色一肃：“来源蹊跷。症状与往年风寒类似，但发病更急，热势更凶，且……传染力极强。太医院初步推断，可能是某种变异的时气，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压低声音，“有几个最早病倒的官员，发病前都曾接触过一批从南境快马送来的贡品。”

“南境？”萧无烬眸光一凛。

“嗯。”墨尘点头，“但贡品入宫前经过层层查验，按理说不该有问题。至于药方……”

他叹了口气，“常用的伤寒方子效果甚微。我和几位院判正在加紧试新方，但试药需要时间，而且药材……尤其是几味关键的清热退烧药，市面上已经开始紧缺了。”

萧无烬沉默片刻，忽然道：“若有人故意投毒呢？”

墨尘迅速抬头：“你是说……”

“本王只是假设。”萧无烬转身，目光深邃，“若真是人为，这毒可能源自何处？通过何种途径扩散？解药又当如何配置？”

墨尘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若是人为，必是极厉害的秽物，或许混入饮食、器物，甚至……通过空气粉尘？至于解药，需先确定毒物本性，对症下药，怕是比应对天然时疫更难。”

他看向萧无烬，“你怀疑三皇子他……”

“本王什么也没说。”

萧无烬打断他，语气森然，“你只需尽力研制药方，需要什么药材，本王让人去弄。另外，”他顿了顿，“替本王暗中查查，近期京中可有来历不明的医者或药师活动，尤其是……与南境有关联的。”

“我明白了。”墨尘重重点头，拎起药箱，“我这就回太医院。你自己也小心，这病邪门得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如同门神般伫立的暗九，低声道，“也让他当心点，武功再高，也防不住病从口入。”

墨尘匆匆离去。

书房内，萧无烬负手而立，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南境贡品、诡异时疫、老三的病倒、两套一模一样的茶具……

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他似乎快要抓住那根将它们串联起来的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