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烬在书房见他这幅模样，挑眉：“墨府缺这些年货？”

“你懂什么？”

墨尘自顾自倒茶暖手，“家里那群老古板过年就知道捣药，还得靠我捎点人气儿回去。”

他灌了口热茶，瞥见萧无烬案头摊开的洒金笺上墨迹斑斑却无一成句，忽然眯起眼凑近，“我们二殿下这是……在写情诗？”

萧无烬迅速合上信笺，面色微沉：“胡说什么。”

墨尘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压低声音：“是为了外头那个吧？我方才瞧他气色好了不少，信香也稳了。怎么，还没把人哄明白？”

萧无烬冷哼一声，耳根却泛起可疑的薄红。

墨尘见状更是了然，凑得更近，用气声道：“殿下这是……想表明心迹，却不知如何开口？”

被戳中心事，萧无烬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凑近的脸：“多事！”

墨尘浑不在意，反而正经几分：“你素来冷硬，突然说些软话反倒吓着他。不如挑个他松快的时候，备些他喜欢的物件，话不必多，重在诚恳。”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狡黠，“比如他惯用的匕首给镶颗宝石，或者把他那破面具打成金的——他肯定舍不得戴，但能天天摸着傻笑。”

萧无烬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

墨尘见状，又塞了块桂花糕到他手里：“喏，先从送糖糕练起。我瞧他每次喝药都抿着嘴，怕是苦得很。”

此时暗九正按例来禀报巡防事务，刚踏进院子便见墨尘凑在萧无烬耳边低语，殿下耳廓泛红，手中还捏着块精致的糕点。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匆匆送药来的暗一。

“小心。”暗一扶住他，药碗泼出些许褐色汁液。暗九慌忙站稳，低头便要去擦暗一的衣袖。

“慌什么？”萧无烬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手里还攥着那块没来得及放下的桂花糕。

墨尘挤眉弄眼地溜走，经过暗九时悄声道：“糖糕是给你的，趁热吃。”

暗九怔怔看着萧无烬步步逼近，直到那块散发着甜香的糕点被塞进他冰冷的手心。

萧无烬指尖擦过他掌心时顿了顿，忽然道：“喝完药再吃……省得苦。”

檐下积雪被风吹落，纷纷扬扬洒在两人肩头。

暗九捧着温热的桂花糕，隔着蒸腾的白气望向殿下拂袖而去的背影，喉间忽然梗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