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苦涩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暗九垂首立于寝殿门外,深吸一口气,才低声通传。
“进来。”
他推门而入,殿内只燃着几盏宫灯,光线昏黄。萧无烬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珏,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药喝了?”萧无烬头也未回,声音平淡。
“回殿下,喝了。”暗九停在距离榻前三步远处,垂首应道。
“感觉如何?可有何不适?”萧无烬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暗九感受了一□□内,那碗药下去,腹中只有微微的暖意,并无其他特殊感觉,更无往日服药后那种强行压制带来的滞涩痛感。他如实回答:“属下并无感觉。”
“过来。”萧无烬放下玉珏,朝他招了招手。
暗九依言上前,却仍是习惯性地在榻前跪下,以额触地,姿态恭顺卑微。
萧无烬看着他又跪下了,眉头蹙了一下。
他伸手探向暗九的后颈。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暗九身体绷紧身体,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萧无烬的指腹在那片光滑的肌肤上游移,那里不像寻常坤泽般有微微凸起的腺体,只有他留下的那个新鲜齿痕,在指尖下清晰可辨。
常年药物的侵蚀,似乎连这天生的印记都磨平了。
萧无烬眸色微暗。
他想起墨尘说的“信香本源枯竭”。
这小家伙,到底独自承受了多少?
“放松些。”萧无烬低声道,同时,一股温和而霸道的龙涎信香缓缓释放出来,如同暖流,轻柔地包裹住暗九。
这不再是带有侵略性的压制,而是纯粹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渗透。
暗九感受到那熟悉的信香靠近,本能地想要抵抗,但那气息却异常温和,丝丝缕缕地渗入他枯竭的经脉,仿佛干涸的土地终于得到了雨露的滋润。
他紧绷的脊背不自觉地微微松弛下来,一直压抑着的草木信香,也如同受到牵引般,极其微弱地、试探性地逸出一丝,怯生生地缠绕上龙涎信。
萧无烬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却清冽的回应。他心中一振,指尖在那齿痕上轻轻摩挲着,继续稳定地释放着信香。
寝殿内一片静谧,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两人一坐一跪,一放一收,信香在无声中悄然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