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吩咐,“速去速回。”
暗五领命离去后,萧无烬心情颇佳地呷了口茶。想到那倔强的小暗卫此刻正乖乖躺在自己榻上休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充盈心间。
他扬声唤来璧玉:“做些清淡滋补的膳食,送去给暗九。”
璧玉刚领命退下,萧无烬却又坐不住了。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翻涌,那具身体颤抖的温度、后颈交融的信香、今晨怀中乖顺的模样......他忽然很想看看,那小东西现在是什么光景。
这般想着,他便起身往寝殿方向走去。然而刚绕过回廊,却见那道玄色身影如青松般笔直地立在阴影处,面具覆脸,气息收敛,与往日值守时别无二致。
萧无烬脚步一顿,眉头蹙起:“不是让你好生休息?”
暗九闻声转身,单膝跪地:“殿下安危要紧,属下不敢懈怠。”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稳无波。
又是这句话!
萧无烬盯着他低垂的头颅,心头那点因被违逆而起的不悦,瞬间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他伤都没好利索,站都站不稳,却还强撑着守在这里,就因为“殿下安危要紧”?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死心塌地之人?
若非爱惨了本王,何至于此?
自我攻略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难遏制。
萧无烬眼底泛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色,弯腰一把将人从地上捞起:“本王的话都敢不听?”
语气虽沉,手上却暗自卸了力道,虚虚扶住对方手肘。
暗九被拽得一个趔趄,慌忙稳住身形:“属下不敢!”
“既知不敢——”萧无烬忽然俯身逼近,龙涎信香若有似无地拂过对方面具边缘,“那便跟本王去用膳。”
说罢便攥住他的手腕,径直往暖阁走去。
暗九僵着身子被拖行两步,急道:“殿下!属下身份卑贱......”
“闭嘴。”萧无烬头也不回地打断,指尖在他腕骨上不轻不重地一捏,“再啰嗦,今晚还让你睡寝殿。”
掌心下的手腕剧烈一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萧无烬满意地勾唇,感受着那人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温顺,只觉得连廊外萧瑟的秋景都变得赏眼起来。
而暗九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衣袖,只觉得殿下今日的喜怒愈发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