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僵硬了一瞬。这问题直戳他隐藏最深的秘密。他垂下眼帘，避开萧无烬的目光，声音含糊：“回殿下……有些年头了。”

“具体多久？”萧无烬追问，手掌停下动作，带着审视的意味。

“……自分化后……便一直用着。”暗九的声音更低，几乎听不清。

他不敢说出确切年份，那会暴露他隐瞒身份的时间长度，罪加一等。

萧无烬的眉头皱得更紧。

常年服用这等虎狼之药，岂会没有副作用？

昨夜暗九信香反噬时那痛苦的模样犹在眼前。

他想起暗九那异常淡薄、甚至需要仔细分辨才能闻到的信香，以及紊乱的雨露期，这恐怕都是长期用药的后果。

“可曾寻张太医看过？”萧无烬又问，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

暗九隐瞒身份，如履薄冰，怎敢让任何人，尤其是宫中的太医，发现他是坤泽？

果然，暗九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未曾。”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复杂情绪涌上萧无烬的心头。

这小家伙，为了留在他身边，竟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若昨夜不是他在，那凶猛的反噬是否真会要了他的命？

但很快，理智压过了这丝怒气。暗九是坤泽这件事，是绝不能泄露的秘密。

一旦传扬出去，尤其是传到父皇耳中，不仅暗九性命难保，连他这位擅自将坤泽暗卫留在身边的皇子，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和政敌，绝不会放过这个攻讦他的机会。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人，更不允许这件事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萧无烬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他收紧环住暗九的手臂，语气带着上位者的掌控：

“此事不宜声张。张太医是宫里的人，不便为你诊治。”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王有另一位认识的太医，姓墨，医术精湛，且口风极严。本王会秘密请他过府，为你调理身体。”

暗九倏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愕与惶惑。

殿下非但没有因他隐瞒和私自用药而责罚他，反而……要为他寻医？

还是动用私交？

“殿下！不可！属下卑贱之躯，怎敢劳烦……”他急声想要拒绝，却被萧无烬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本王说可以，便可以。”萧无烬的目光深邃，“你的身子，如今关系着本王的脸面，岂能由着你胡来？”

这话听起来像是责备，却更像是一种宣告——暗九的身体，已经是他萧无烬的所有物，自然要好生看顾。

暗九看着萧无烬强势的眼神，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地重新埋首回去，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此举，究竟是恩是劫？

他似乎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越缠越紧，再也无法挣脱了。

而萧无烬，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秘密联系那位性情古怪却医术通神的好友。

既然决定将这小暗卫圈在身边，那自然要让他健健康康的，才能更好地……伺候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