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无烬刚起身，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进来。”他扬声唤道。

门被轻轻推开，暗九迈步而入，垂首行礼：“殿下。”

萧无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由得顿了顿。

暗九换上了新制的衣裳。

依旧是最符合暗卫身份的玄黑色。

但料子明显是上好的冰蚕丝锦，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剪裁极为合身，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挺拔健硕的身形。

领口、袖口处以同色暗线绣着简约的云纹，平添几分精致。

他的脸上戴着遮掩大半面容的银灰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墨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更显脖颈修长。

双手戴着贴合皮肤的黑色皮质手套，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神秘而又充满力量的美感。

这副装扮，将暗卫的隐秘与萧无烬要求的“精良”结合得恰到好处，甚至……超乎预期地好看。

萧无烬眼中掠过几分欣赏，他放下手中正在系带的玉佩，缓步走近，目光如同审视一件精心打磨的兵器，从暗九束紧的腰身扫到笔直的长腿。

“这身不错。”萧无烬难得地给出了评价，“转一圈，让本王瞧瞧。”

暗九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殿下这命令……有些出乎意料，甚至带着点轻佻的意味，不似平常。

但他没有质疑的资格，只能依言，有些僵硬地、缓慢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玄黑衣袂随着动作微微扬起，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背后的马尾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即使隔着衣物和面具，那股训练有素的精悍与克制依旧扑面而来。

萧无烬微微颔首，颇为满意。

这小家伙，倒是很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展现作为“武器”的美感。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暗九束发的发带，最终却只是虚拂过那束起的发尾。

“往后便这么穿着。”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开始吧。”

“是。”暗九压下心头那丝异样，上前一步，如同过去几日一样，开始为萧无烬更衣。

只是这一次，当他靠近时，萧无烬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被新衣料子和皮革味稍稍掩盖的草木清香。

这气息，让萧无烬因早起而有些烦躁的心，奇异地平静了几分。

他垂下眼，看着暗九戴着手套、依旧灵活地为他系着繁复的衣带，心中暗忖：将这枚特别的“利器”打磨得更加耀眼，放在身边，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

至少，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