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微熹。

萧无烬的生物钟极准，他睁开眼，习惯性地唤了一声：“来人。”

守在门外的暗九闻声，瞬间绷紧身体。

来了，他作为贴身暗卫的第一个考验。

按照旧例，殿下晨起洗漱更衣，一向是由专门的侍女璧玉负责，暗卫只需在外围确保安全即可。

可现在……

“贴身”二字，界限模糊。

他该进去吗？进去后又该做什么？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屋内再次传来萧无烬的声音，这次带着明确的指向性：“暗九。”

暗九心头一凛，再无迟疑，立刻应道：“属下在。”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萧无烬已经坐起身，仅着寝衣，墨发披散，带着初醒的慵懒，眼神却已是一片清明锐利，正静静地看着他。

几名捧着铜盆、毛巾、衣物的侍女也鱼贯而入，垂首侍立一旁。

萧无烬扫过暗九略显僵硬的站姿，淡淡开口：“你们都下去。”

侍女们训练有素，无声行礼后迅速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偌大的卧室内，只剩下萧无烬和垂首而立的暗九。

空气似乎瞬间变得凝滞。

“过来。”萧无烬命令道。

暗九依言上前几步，在床榻前停下，依旧垂着眼：“请殿下吩咐。”

萧无烬打量着他。

晨光中，暗九的脸庞轮廓分明，因紧张而微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倔强。这副谨小慎微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莫名取悦了萧无烬。

“贴身暗卫，自然要贴身伺候。”萧无烬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替本王更衣。”

暗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更衣……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暗卫的职责范围，是侍女的活儿。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

暗九低应一声，走到一旁的衣架前。

上面早已挂好萧无烬今日要穿的亲王常服，玄色锦袍，绣着暗金龙纹，华贵而沉重。

他拿起那件繁复的衣袍，走到床边。

萧无烬已经站起身，张开双臂，一副等待伺候的姿态。

暗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从未做过这等事，动作难免生疏笨拙。他小心翼翼地替萧无烬脱下寝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

暗九的目光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飞快地拿起里衣为他穿上，然后是中衣，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