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他的指尖偶尔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萧无烬温热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被细小的电流击中,让他心跳失序。
他能闻到萧无烬身上淡淡的乾元气息,这气息让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他只能拼命用意志力压制住信香的波动。
萧无烬垂眸,看着暗九微红的耳根和那双因为专注而格外认真的眼睛,感受着他略带薄茧的指尖在自己身上笨拙却小心地动作,心中那点莫名的愉悦感又扩散开来。
果然,将这小家伙放在身边,是个不错的决定。
这种绝对的掌控和近距离的观察,让他有种拆解谜题般的乐趣。
当最后一条玉带扣好,暗九暗暗松了口气,后退一步,垂首道:“殿下,好了。”
萧无烬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落在暗九依旧紧绷的脸上,忽然道:“日后晨起暮寝,皆由你伺候。”
暗九心中一沉,却只能应道:“……是,属下明白。”
从这一天起,暗九的“贴身”职责,被萧无烬以命令的方式,界定得无比清晰且……亲密。
萧无烬明面上与刘铭等人周旋,甚至故意表现出被美色所扰,暗中却悄然撒下一张无形的大网。
他麾下最精锐的几名暗卫,包括擅长潜伏刺探的暗三、精通机关巧锁的暗四,早已根据风清扬提供的线索和之前的调查,分别潜入了盐运使司衙门和刘铭的私人府邸,以及永昌盐行的核心库房。
这些地方守卫森严,不乏高手,但对于经验丰富、手段诡谲的暗卫而言,并非无懈可击。
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影子,利用夜色和换防的间隙,避过明哨暗岗,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在刘铭书房一道隐秘的夹层里,暗三找到了几本与明面上截然不同的私账,上面详细记录着数年来盐税的巨大亏空,以及赃款流向的蛛丝马迹,其中多次提到一个代号为“玄蛟”的京城账户。
而在永昌盐行地下的一处暗格中,暗四则发现了沈万金与刘铭及其他几名关键官员往来的密信原件,以及一本记录着每次分赃数额和时间的“小册子”,时间、人物、金额,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搜查刘铭一处外宅时,暗卫还偶然发现了其与江湖组织“影煞阁”联系的证据,包括支付刺杀萧无烬的定金凭证!
所有这些证据,都被小心翼翼地拓印或原件取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被陆续送到了萧无烬的手中。
沁园书房内,气氛压抑。
萧无烬看着摊在案上的账册、密信和凭证,面色冷峻如冰。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贪腐数额和勾结证据,依旧让他震怒。
这已不仅仅是贪墨,更是结党营私、蓄意谋杀皇子、动摇国本的重罪!
而那个代号“玄蛟”的账户,几乎可以断定,指向的就是京中某位皇子。
“好一个刘铭!好一个沈万金!真是胆大包天!”萧无烬一掌拍在案上,眼中杀机毕露。
证据确凿,是时候收网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等刘铭等人自己跳出来,等那个隐藏在京城深处的“玄蛟”露出更多的马脚。
他要将这群蛀虫,连同他们背后的主子,一网打尽!
“传令下去,”萧无烬对肃立一旁的暗一冷声道,“所有人做好准备,没有本王的命令,按兵不动。继续严密监视刘铭、沈万金及所有涉案官员,一只信鸽都不准飞出江州!”
“是!”
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
而萧无烬,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只待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