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烬看着暗卫那双带着茫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他站起身,淡淡道:“好生养着,早日恢复。”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暗九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床上,回味着殿下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心中更加纷乱如麻。
殿下……是什么意思?
……
接下来的两日,萧无烬刻意在沁园内表现出些许“烦躁”。
他时而对着公文蹙眉不语,时而负手在院中踱步,周身散发出的信香也比平日略显沉滞,虽未至燎原期的暴烈,却也足够让对信香敏感的坤泽察觉到他的“心绪不宁”。
这番做派,自然一丝不落地传到了侧院那两名坤泽耳中。
这日傍晚,萧无烬正在书房批阅密报,内侍通传,那两名坤泽在外求见,言说听闻王爷烦闷,愿献上薄技,为王爷解忧。
萧无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上钩了。
他放下朱笔,淡淡道:“传。”
两名坤泽袅袅而入,依旧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一人怀抱古琴,一人手持玉笛。
她们盈盈下拜,声音娇柔:“奴婢参见王爷。”
“起来吧。”萧无烬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漠地扫过她们,“有何技艺?”
粉衣坤泽柔声道:“奴婢擅琴,愿为王爷抚一曲《清心普善咒》。”
绿衣坤泽接口道:“奴婢擅笛,可伴音,助王爷宁神静气。”
“哦?”萧无烬似笑非笑,“那便奏来听听。”
两人谢恩后,便在书房一角摆开架势。
琴音淙淙而起,如流水潺潺;笛声清越相和,如风过竹林。
平心而论,技艺算得上娴熟,乐曲也确实有清心之效。
萧无烬闭目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看似沉浸其中,实则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刘铭下一步可能的动作。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两人停下,忐忑地望向萧无烬。
萧无烬缓缓睁开眼,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片刻,方才开口,“弹得不错。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粉衣女子心中一喜,连忙答道:“回王爷,奴婢名唤怜星。”
绿衣女子也道:“奴婢名唤惜月。”
“怜星,惜月……”萧无烬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名字倒也别致。来人——”
侍女璧玉应声而入。
“赏她们每人一块和田玉玉佩。”萧无烬随意吩咐道,仿佛只是赏赐两个逗趣的玩意儿。
“谢王爷恩赏!”怜星惜月喜出望外,连忙叩谢。
能被王爷问及名字,还得了赏赐,这可是个好兆头!
捧着两块成色普通的玉佩,二人接过,再次谢恩,这才心满意足地退了下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无烬脸上的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
赏赐,是为了让她们,也让她们背后的刘铭觉得“献媚”有效,从而放松警惕。
问名字,则是为了方便暗十监控记录。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侧院的方向。
这两个棋子,暂且留着。
或许关键时刻,还能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