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送来的两名坤泽被安置在沁园最偏僻的侧院。
萧无烬随即唤来暗十,低声吩咐:“盯着她们,一举一动,尤其是与外界的任何接触,若有传递消息的迹象,立刻拦下,不必声张,直接禀报本王。”
“是,属下明白。”暗十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处理完这桩事,萧无烬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却立刻皱紧了眉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两名坤泽身上刻意的花香与果香,甜腻得让他反胃。
这种经过算计的、带着目的的香气,与他素来的洁癖格格不入,甚至让他觉得比血腥味更难以忍受。
几乎是本能地,他想到了暗九身上那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那味道很淡,需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却莫名地让他觉得干净、舒心。
昨夜失控时,正是那缕似有若无的清香,像一根救命稻草,短暂地拉回了他一丝理智。
这个念头一起,萧无烬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暗九休息的厢房。
他推门而入时,暗九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在默记什么,听到动静立刻放下书,想要起身行礼。
“躺着。”萧无烬抬手制止了他,走到床边。
随着靠近,空气中那丝甜腻的香气似乎被冲淡了些。
萧无烬的目光落在暗九身上,他穿着素白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些许麦色的肌肤。
锁骨上的咬痕已经结痂,混着星星点点的红痕,莫名暧昧。
因为伤势未愈,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昨日的狼狈,已经好了许多。
暗九垂着眼,感受到殿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身体微微紧绷。
他不知道殿下为何突然过来,心中忐忑不安。
萧无烬在床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没有闻到预想中的草木清香,只有淡淡的药味。
想来是信香依旧被药物压制着。
不知怎的,他竟然有些……想闻一闻。
这个念头让萧无烬觉得有些荒谬。
他何时会对一个暗卫的信香产生这种近乎……眷恋的感觉?
萧无烬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找了个话题:“伤势恢复得如何?”
暗九低声道:“回殿下,已无大碍,再休养两日便可当值。”
“嗯。”萧无烬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紧抿的唇线,忽然问道:“刘铭送了两个人过来,你可知道了?”
暗九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属下……略有耳闻。”
萧无烬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愉悦。
看,他果然是在意的。
“你觉得如何?”萧无烬挑眉问道,想看看他的反应。
暗九心中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能觉得如何?
他一个暗卫,一个……只是泄火的工具,有什么资格对殿下收用美人发表意见?
“殿下……自有决断。属下不敢妄议。”他声音干涩地回答。
又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萧无烬有些不满,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暗恋他的人,自然该是如此小心翼翼。
“她们的香气,太浓了。”
萧无烬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像是抱怨,又像是解释,“熏得本王头疼。”
暗九愕然抬头,对上萧无烬深邃难辨的目光,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殿下……这是在跟他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