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
暗九连忙低下头,心脏狂跳,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却不敢表露分毫,“属下……遵命。”
“嗯。”萧无烬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的本分。回自己房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暗九忍着身体的酸痛,恭敬地行了一礼,一步步退出了房间。
直到关上房门,隔绝了那道探究的视线,他才靠着墙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贴身暗卫……
这意味着他将时时刻刻暴露在殿下的目光下,那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将无所遁形,昨夜那样的情形……会不会再次发生?
而屋内的萧无烬,看着暗九离开的方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将暗九放在身边,固然有风险,但也很有趣,不是吗?
他倒要看看,这个“暗恋”他的小暗卫,接下来会如何表现。
或许,在这危机四伏的江南,有这么一个特别的“所有物”在身边,也能增添几分……趣味?
午后,不出萧无烬所料,他故意让手下透出“殿下近日心绪不宁,信香偶有躁动”的风声后,不过两日,刘铭便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再次登门沁园。
“王爷,”刘铭躬身行礼,满是关切,“下官听闻王爷近来似乎有些水土不服,以致心绪不佳,实在是忧心忡忡啊!江州地气湿热,与帝都大不相同,王爷万金之躯,若有不适,下官万死难辞其咎!”
萧无烬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刘大人有心了。些许不适,并无大碍。”
刘铭察言观色,见萧无烬没有直接斥责,胆子便大了些,搓着手笑道:“王爷宽宏!不过,王爷身边皆是侍卫仆从,难免枯燥。下官想着,王爷或许需要些……雅致些的消遣,以解烦闷。”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早已等候的年轻坤泽便袅袅娜娜地走上前来。
这两人皆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姣好,身段柔软,一人身着浅粉,一人身着水绿,低眉顺眼,身上散发出的信香也确实如刘铭所说,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与龙涎香颇为适配的温和花香与果香,清甜不腻。
“这是下官精心为王爷挑选的,最是善解人意,琴棋书画也略通一二,定能好生伺候王爷,为王爷分忧解劳。”刘铭笑得意味深长。
萧无烬淡淡扫过那两名坤泽。
刘铭此举,无非是继续试探,想用美色来笼络、麻痹他,甚至可能在其中安插眼线。
若是往常,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将人和东西一起扔出去。
但此刻,他心念微动。
收下她们,或许能让刘铭更加确信他已被“拿捏”,从而放松警惕,露出更多破绽。
而且……他脑海中闪过暗九那张沉默隐忍的脸。
将那小家伙放在身边,总得有点什么,让他时刻记得自己的“本分”和“身份”。
于是,在刘铭有些紧张的目光注视下,萧无烬缓缓开口:“刘大人倒是费心了。”
他对身旁的内侍吩咐道:“带下去,安置在偏院。”
这便是收下了!
刘铭心中大喜,脸上笑容更盛,连忙道:“王爷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下官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告退,告退!”
他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自以为又成功下了一步好棋。
内侍领着两名坤泽离开后,书房内恢复了安静。
萧无烬摩挲着扳指,眼中闪过一丝冷嘲。
刘铭啊刘铭,你以为送上两个坤泽,就能掌控本王了么?
真是天真。
他倒是有些期待,当暗九知道这件事后,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不会露出点别的神色?
比如……嫉妒?
而此刻,正在自己房中勉强活动筋骨、适应伤势的暗九,还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隐隐觉得,这沁园,似乎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悄然萦绕在心头。
殿下收下刘铭送的坤泽……这意味着什么?
是殿下真的需要,还是……另有深意?
他甩甩头,不敢深想。
身为暗卫,揣测主上心意已是逾越,何况他现在身份尴尬。
他只需要养好伤,然后……做好殿下的贴身暗卫,无论殿下如何对待他,无论殿下身边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