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二,带人追!留活口!”
“暗一,清查驿馆内外,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
萧无烬迅速下达命令,没有丝毫慌乱。
暗二领人掠向弩箭射来的方向,暗一则带人散开,如同张开的大网,无声而高效地封锁、排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窗边那个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的身影上,暗九肩头的弩箭触目惊心,鲜血正顺着黑衣洇开。
“暗五。”萧无烬唤道。
暗五应声而出,他略通医理,是暗卫中处理外伤的好手。
“带他下去,处理伤口。”
“是。”暗五上前,扶住暗九未受伤的手臂,“走。”
暗九身体微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无烬。
萧无烬却已转过身,面向屋内惊魂未定的几名密探,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背影。
暗九垂下眼,掩去眸中一丝极快闪过的情绪,任由暗五搀扶着,沉默地离开了这片混乱的中心。
回到分配给暗卫的简陋厢房,暗五利落地打来清水,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
他小心地剪开暗九肩头的衣物,露出狰狞的伤口。
弩箭入肉颇深,幸运的是似乎并未伤及要害,但箭头发黑,显然是淬了毒。
“忍一下,小九。”
暗五神色凝重,先倒上解毒散,然后握住箭杆,“我要拔箭了。”
暗九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暗五手法娴熟,猛地发力,带着倒刺的弩箭被拔出,带出一股黑血。
暗九剧烈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暗五迅速清理创口,撒上厚厚的金疮药,用布条紧紧包扎起来,又将手臂上那道擦伤也一并处理了。
“毒不算烈,及时清除了,但失血不少,伤口也得小心养护,免得溃烂。”
暗五一边收拾一边叮嘱,“这几日这只手臂千万别用力。”
“多谢。”
暗九声音虚弱,靠在床头,闭目喘息。
肩头的疼痛火烧火燎,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方才殿下那冷漠的一瞥和迅速转开的背影。
果然……殿下依旧不愿多看他一眼。
与此同时,萧无烬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刺客的出现,印证了密探的情报——江州的水,比预想的更深、更浑。
他挥退左右,独自坐在灯下,展开暗卫收集到关于江州主要官员的卷宗。
盐运使刘铭,背景深厚,在江州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
知府赵谦,看似清廉,实则……
一个个名字,一桩桩或明或暗的关联,在他脑中飞快闪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敲击着,眸光锐利如鹰。
今夜这波刺杀,是针对他而来,还是想阻止他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