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如此看重他,那本王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暗卫营的刑具硬!”
“暗一!”他厉声喝道。
黑影闪现,暗一无声跪地。
“把他拖去刑房!”萧无烬指着跪在地上的暗九,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撬开他的嘴!本王倒要看看,他能护到几时!”
这一夜,萧无烬寝殿的灯火,几乎燃至天明。
他躺在宽大冰冷的床榻上,脑海中反复闪现的,却是暗九跪在门外那沉默倔强的身影,以及他身上那些刺目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怒火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从未想过,一个向来顺从如影子般的暗卫,竟会为了维护一个外人,如此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这种失控感,这种被“所有物”背叛的感觉,比任何政敌的阴谋更让他烦躁难安。
他一向习惯于掌控一切,暗九的沉默,像一根尖刺,扎进了他坚不可摧的权威壁垒。
直到天际泛白,他才勉强合眼,但在睡梦中却也不得安宁。
翌日清晨,萧无烬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面色比往日更冷几分。
他刚起身,暗一便如同影子般出现,单膝跪地汇报。
“殿下,暗九……未曾招认。”
暗一的声音平板无波,但细微的停顿透露出些许不寻常,“刑讯持续半夜,他昏死过去数次,始终未吐露只字片语。”
萧无烬系着腰间玉带的手微微一顿。
昏死过去数次……都未招?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掠过心头,像是意外,又像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触动。
那奴才,对那个野男人,竟执着至此?
连暗卫营的酷刑都能扛住?
难道,那野男人对他而言,真的不同寻常?
这个念头让萧无烬感到一阵莫名的膈应,但持续一夜的愤怒,终究是有些疲了。
他厌倦了为一个不听话的奴才耗费心神。
既然撬不开嘴,再折腾下去,只怕真要把人弄死了。
一件工具,坏了可以换,但若彻底毁了,终究是损失,何况暗九的身手确实是顶尖。
“罢了。”
萧无烬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厌倦与冷漠,“既然他骨头硬,那就留着那身骨头,还有点用。”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初升的朝阳,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把他丢回暗卫营。伤好之后,重新接受训练。规矩加倍,若是达不到标准,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了一句:
“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他出现在本王面前。”
眼不见为净。
一个被“玷污”过、并且心有所属的暗卫,已经不配再作为他的近身护卫。
既然不能彻底抹除,那就放逐到看不见的地方,物尽其用即可。
“是,属下明白。”
暗一垂首领命,身影悄然退下。
萧无烬独自站在窗前,阳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他试图将那个不识抬举的暗卫彻底逐出脑海,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和那双在逼问下依旧沉默隐忍的眼睛,却如同幽灵,偶尔还会在他的心湖深处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蹙紧眉头,将这不合时宜的杂念强行压下。
他是二皇子萧无烬,不需要为一件不完美的工具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