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朕!”
高湦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强调:“你看看清楚,朕是男的!带把的!”他恨不得扒了自己裤子展示一下自己是个男的,“你说男的怎么怀孕?啊?你跟朕好好说说,男的到底怎么怀孕?!”
高湦一拳砸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陛下您千万别激动啊,您刚刚有孕,太激动对胎儿不……”
高湦一个眼刀瞪过去,林陌突然噤了声,悄悄后退两步,才敢说出最后一个字:“……好。”
见高湦还瞪着自己,林陌觉得心里又害怕又后悔,他就不应该憋不住抢着来送药,就让小皇帝蒙在鼓里就好了,等到孩子出生的那天,他就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不相信也相信了。
“陛下不用瞪着微臣,微臣诊脉从来没有错过。就是我们隔壁家的老黄牛有孕,也是微臣诊出来的……”
“好好好。”高湦打断腿他,怒极反笑,“你拿朕跟你家隔壁的那个什么老黄牛相比是吧?”
林陌噎了一下,立时跪了下去:“微臣没有,微臣不是那个意思,陛下恕罪。”
“……”
高湦看林陌这样子,好像看到了摄政王眼里的小皇帝,天真无知,心无城府,蠢蠢的……
有句话叫惺惺相惜。愚蠢的人也会同情自己的同类。
高湦下床,亲自扶起林陌:“朕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快起来。”
林陌抬头迅速看了高湦一眼,又悄悄推后两步。
“嘶——你跑那么远做什么?朕都说了没怪你,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你过来。”高湦又伸出自己的手腕,“再诊,方才定是你诊错了。”
林陌不语,小心翼翼地走近高湦,冰凉的手指再次搭上高湦的脉搏。
“陛下脉象如盘走珠,流畅圆滑,确实是喜脉。”
“……”
高湦不信邪,“再诊,朕就不信,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林陌心累,“陛下,不管诊多少次,您这都是喜脉无疑。”
见高湦制拧眉站在那里,林陌叹了口气,又问他:“陛下近日可曾食欲不振,心悸恶心?”
高湦闻言,认真回忆了下:“确实有几次恶心,但又吐不出东西。”
那不都是因为低血糖吗?
“还有食欲不振,也是因为天气炎热,朕心里烦,才吃不下的。不能因为这样,你就断定朕一个男人怀孕了吧。”
高湦心中隐隐不安,又强调道:“你肯定搞错了,太医署那些老太医都说朕怎么着来着?操劳过度、那什么亏虚……”
林陌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直口快道:“摄政王跟个阎王似的杵在那里,太医署那些人怎么敢说实话?”
“再说,太医们也没说错,陛下确实因为房事过度,精血亏虚,恐伤胎气。”
“……”
随着林陌话音刚落,高湦小腹处传来不同寻常的坠胀和尖锐的疼,他心里顿时没底了。
“你,我……”
面对小自己两岁的小太医,高湦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陌看出来他的异样:“陛下是不是感觉小腹不适?”
高湦没说话,只默默点了点头。
林陌端来药碗:“陛下情绪太激动了,先把药喝了吧。”
高湦盯着黑乎乎的药汤,心有所感,问林陌:“这是什么药。”
林陌幽幽吐出三个字:“安胎药。”
“……”高审本能地抗拒:“朕为什么要喝安胎药?”
“因为陛下前一夜房事过度,今日又情绪过激,伤了胎气,所以需要喝安胎药。”
林陌直接将药碗递到了高湦嘴边,那眼神仿佛再说——再不喝臣就给你灌下去。
高湦:“……”
一个摄政王管他还不行,又来个小太医?这宫里到底谁是皇帝?
高湦捏着鼻子闷了一碗苦药汁。没一会儿果然感觉小腹处暖暖的,也没那么疼了。
林陌又帮他把了脉,只说让他不要操劳,注意休息,便要离开。
高湦拉着人的袍子,可怜巴巴:“那个啥,你能别走吗?”
林陌只愣了一秒,便会意道:“陛下放心,您有孕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摄政王。”
笑话,若告诉摄政王陛下有孕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估计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谢谢你啊。”高湦还是不撒手,“那你再做件好事,在这待会儿,跟朕聊聊天。”
林陌眨眨眼:“陛下你在害怕啊?”
高湦见林陌不走了,还满脸八卦的神情,索性破罐子破摔,点点头承认了:“对,朕就是害怕。”
他团了团被子抱在怀里,靠在床头,一脸郁闷。
“朕真的有孕了?”他还是有点不信。
经过刚才一番相处,林陌也知道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小皇帝其实是个纸老虎,便也不再怕他。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哎呦,我的陛下诶,我家世代行医,错不了的。再说,你是皇帝,骗你是要掉脑袋的。我又不是嫌自己活得命太长了,骗你做什么?”
高湦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拧成麻花了,还是想不明白:“可是我是男子,根本没有生育的机能,怎么会怀孕呢?”
林陌点点头:“男子怀孕确实少见。”
高湦心凉到底,却又听他说:“也不是没见过。”
“你见过男子怀孕产子?”
高湦震惊,他从现代穿越过来,只有在神话故事中听说过男人产子。
“你说的不会是鲧生禹的神话传说吧?那能信吗?”
“当然不是。”林陌一脸认真:“是真的男人产子,就在兴乾国。”
高湦见他面上不似作伪,便坐直了身子:“你仔细说说。”
“这本是兴乾的机密,但是兴乾新帝下旨昭告天下不立皇后,不纳后宫,又凭空多出来两个孩子,明眼人一猜便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这一听就是宫廷秘闻,高湦来了兴趣。让林陌走近点,拉着人直接坐在自己的龙床上,自己还凑过去,一脸八卦:“怎么回事?那俩孩子是兴乾新帝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