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摇头。

太医们个个眉头紧锁，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角落里有个声音幽幽开口：“陛下的脉象滑而和缓，是喜脉之象啊。”

众人震惊的望过去，是太医署新来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

他身边的老太医忙去捂他的嘴：“我的祖宗啊，摄政王还在这里，你可别乱说话，小心脑袋！”

摄政王就是在这时发话的，众太医忙“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摄政王，朕没事，你别吓坏太医们。”

高湦真的服了温朔衍了，低血糖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值当这么兴师动众?

“你说。”温朔衍不放心，直指离他最近的太医丞。

太医丞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陛下应是操劳过度，再加上精血亏虚，才致晕倒。”

“……”

这不就是说他纵欲过度？太丢人了！高湦躺在床上，默默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们起来吧”温朔衍也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你们下去开方子拿药，无比将陛下的身子调理明白。”

太医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高湦注意到，有个年轻的小太医还想说什么，被他旁边的人捂了嘴拖了出去。

温朔衍看着高湦只露在外面的一双桃花眼里透着无辜，更招人了。

不行，人都晕倒了，不能再做畜生了。

有小太监端了参汤进来，温朔衍亲自服侍高湦吃完，才起身帮他盖好被子，只盖到胸口处。

“这里没别人，别盖着脸了，小心热坏了。”

想了想，高湦又道：“算了，一会儿我就放来才回来伺候，这次带你涉险的账回头再跟他算。”

高湦十分听话，点点头：“嗯，写摄政王，你去忙吧。”

“……”

一句“对不起”卡在喉咙里，温朔衍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臣……我去会一会太后和荣威。”

高湦眨了下眼：“嗯，你去吧。朕不乱跑了。”

温朔衍皱了皱眉，敏锐的发现，自己没有顾及君臣之礼，但小皇帝一直对他自称“朕。”

明明在翠红楼的时候还好好的。

高湦见温朔衍坐在床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挑了下眉问他：“怎么了？摄政王还有事？”

温朔衍瞬间回神，摇摇头：“无事。”

末了又加了句：“我去去就回。”

高湦只道：“正事要紧，摄政王不必挂心朕，朕回照顾好自己的。”

“……”

温朔衍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当下必须先去趁热打铁，去处理荣威和太后两个人。

目送温朔衍离开没多久，便有人端着药碗进来了。

“皇上，这是您的药，您现在喝吗？”

高湦闻言看过去，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是你？”

来人正是那个被老太医拖走的小太医。

小太医跪在床前，说话间还带着些未变声的稚气：“微臣太医林陌，见过陛下。”

林陌比高湦小两岁，全靠精湛的医术才考进太医署的。

高审喊林陌起来，并没有急着喝药，而是问他：“方才你们离开的时候，朕见你应是有话要说，什么话？能对朕说吗？”

“我可以说吗？”林陌有些为难，“师父说，这话让摄政王听见，怕是我脑袋要掉的。”

高湦闻言，笑着哄道：“你小声点，只跟朕一个人说，朕保证不告诉摄政王。”

林陌思索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凑近高湦，道：“微臣看来，陛下的脉象应是喜脉。”

殿内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高湦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