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除了早朝时间,高湦几乎都没有见过温朔衍。
墨影说温朔衍很不好,高湦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体内的余毒发作,做出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高湦火急火燎赶到勤政殿的时候,正好撞见太医署的太医丞被温朔衍赶了出来。
太医丞闷头往外走,差点撞在高湦身上,幸得来才眼疾手快,上前挡了一下。
太医丞大惊,连连磕头谢罪:“陛下恕罪!”
高湦喊人起来:“摄政王如何?身体哪里不好了?”
摄政王生病,皇上竟然第一时间前来探望,看来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剑拔弩张嘛!只是摄政王这病……
太医丞只略微思索,不敢怠慢,便决定如实说来:“回陛下,王爷乃焚心之症。恕臣斗胆,王爷此前似是中过情热和噬心之毒,虽大部分毒素已经排除,但情热余毒未清,才使身体抱恙。微臣开了些清热败火的药剂,但是治标不治本。王爷还需……”
“行了,朕知道了。”高湦打断太医丞的话,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太医丞及时闭嘴,拎着自己的小药箱灰溜溜的下去了。
高湦耳根有些热,却半分没有犹豫,抬步迈进勤政殿。来才跟在他身后,刚刚抬起半只脚,就被墨影一脚踢了回去。
“陛下和摄政王有体己话要说,来公公就同属下一起守在此处吧。”
来才收回脚,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笑眯眯地迎了回去:“墨影大人说的是。”
来才被摄政王派来照顾皇上,在墨影眼里他就是皇上的人了。可是只有来才自己知道,皇上和摄政王闹别扭的时候,根本也没把他当自己人。
来才叹口气,默默将勤政殿的大门关好。
唉!他现在里外不是人啊!
高湦走进勤政殿内,好似一脚踏入了冰柜中,只见殿内摄政王的书案两侧,摆着好几桶冰。
“……”
高湦没由来的有些气恼:“摄政王这是准备将朕的勤政殿改成冰窖吗?”
温朔衍从小山一样的奏折后边抬起头,看见高湦的瞬间闪了一瞬,紧接着又暗了下来。
“出去。”
温朔衍开口就是逐客令。他眼尾泛着红,看着高湦的眸子深不见底,暗沉沉地像燃了一团无法示人的大火,翻涌的火苗压抑不住滚烫的灼意,几乎要将高湦烧穿。
“出去。”温朔衍提高了音量,又重复了一遍,可说话的尾音带着粗重喘,毫无往日的威慑力。
高湦望着案桌后的温朔衍,明明正在承受焚心蚀骨之痛却还努力保持清醒、强子镇定的模样,喉间阵阵发紧。
是什么样的意念,能让一个中了情药的人,宁愿自己忍到受伤生病,也不愿意碰旁人一下?
大概只因为他心中早已认定一个人了吧。
温朔衍说自己是人,不是禽兽,他自己可以控制。高湦是相信的,为了心爱的人,怎样都可以。
高湦往前迈了一步,既然自己看不得他如此折磨自己,那就再救他一次吧。
所幸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还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要过来。”温朔衍头也没抬,声音比方才镇定了许多,但细听之下,仍有些哑,“我,臣说臣可以控制就可以。”
控制你个大头鬼!
高湦可没有听他的,脚步未停,径自走到温朔衍身边,靠坐在案桌上。
“摄政王说可以,可朕说不可以。”一双桃花眼自上而下将温朔衍的全身扫了一个遍,高湦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说着便伸手摸向温朔衍的小腹,那里鼓鼓囊囊的,以前也没见摄政王有大肚腩啊,只几天不见,大肚腩长这么快的吗?
温朔衍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出手阻止时,已经让高湦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