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湦缓缓转过头,以一种诡异又震惊的眼神看着温朔衍,“你——”
他刚开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嘴里就被人趁机填了一勺甜粥。
“……”
高湦咽下口中粥,忿忿道:“摄政王的办法还是用到自己身上吧,我看你挺想怀的。”
温朔衍垂眸搅着碗里的甜粥,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嗯。”
“……”
高湦微蹙着眉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温朔衍竟然说“嗯”?他不会脑子又坏掉了吧?无名叟也没说副作用是不是脑子时好时坏啊。
高湦面色凝重的盯着温朔衍,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下无名叟在身边,等着温朔衍余毒全清安然无恙后再放人走也行啊。
温朔衍淡然的坐在那里,任高湦盯着,只是手上不停,一勺一勺甜粥喂到高审嘴边,高湦似乎没有发觉,全部吃了进去。
一碗粥,高湦吃了个干干净净,却不记得粥是什么味道。
直到温朔衍亲自举着盝巾帮他擦拭嘴角的时候,高湦才堪堪回过神来。
“你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高湦本意是想问温朔衍的脑子有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中毒,还坠崖当了自己的肉垫,高湦觉得,温朔衍的脑子若是真出了问题,自己得负主要责任。
温朔衍一双凤眸紧紧攫住高湦,眸色如外边的夜,黑而暗,让人辩不出情绪。
“陛下觉得我身体哪里会不舒服?”
明明是没什么情绪的一句话,却让高湦听出来一点别样的意味。
“你……”高湦想到白日在勤政殿的情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朕看摄政王走路步履生风,说话也中气十足,不像身子不好的样子。天色已晚,宫门就要下钥了,摄政王还是早些回府吧。”
说不定摄政王府还有人在等着呢!
说完,高湦便冷着脸喊来来才,吩咐道:“送摄政王出宫。”
来才站在寝殿门口,飞快地看了眼一脸寒霜的皇帝陛下,和老神在在不动如山的摄政王殿下,十分为难。
这是摄政王想留宿,陛下不准摄政王留宿,两人在置气?哎呦,你们夫夫二人位高权重的,吵架之前倒是先商量好了,别波及我们这些下人啊。我们的命也是命啊!
最终还是温朔衍先开口:“将这些撤了,你们退下吧。”
“哎!”来才麻利地上前,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殿门关上的下一秒,高湦似乎听到身边的人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自己突然就腾空了。
温朔衍又这样抱他!
“我能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高湦又急又气,已然忘记身为天子要遵循的礼制。
温朔衍置若罔闻,他抱着高湦走的沉稳又坚定,直走到床边,才将高湦放回床上。
高湦猛地翻身坐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懵。现在他十分后悔自己一天没有好好吃饭,这低血糖也太折磨人了,害他都没力气跟温朔衍抗衡。
温朔衍将人按回床上,用薄被卷了几卷,直将高湦卷成了一个蚕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