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他说。
不知道是那碗糖水的作用,还是温朔衍帮他按摩的功效。
“摄政王有事就去忙吧,朕这里没事了。”
高湦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温朔衍,遂开口下了逐客令。
温朔衍顿了一下,揉在他太阳穴的大手慢慢放了下来。
熟悉的温暖气息抽离,凉意顺着后背扩散至全身,高湦没有抬眼也知道温朔衍离开了。
这一瞬间,高湦想了很多。温朔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他权柄滔天,连皇帝和太后都不放在眼里,给他皇位不要,却亲自监督他这个傀儡皇帝学习批奏折。傀儡皇帝给他下药,他虽然生气似乎也没有那么生气,苍岩山上还为了救这个傀儡皇帝不惜只身闯入狼群,还受伤中毒掉落悬崖,若不是遇到无名叟,后果不堪设想。
温朔衍真是个矛盾的人。
高湦深吸一口气,又想,左右他们的结局是既定的,想那么多也没用,不如想想温朔衍彻底解毒之后,自己怎么脱身。
“陛下若好些了,便下床吃些东西吧。”
高湦猛然抬头,温朔衍正将食盘里的东西摆到案桌上。
高湦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你怎么还在?”
而且还竟然亲自为他布膳。
温朔衍抬步走到床边,弯腰将福字履摆好,扶了高湦一把,示意他下床。
高湦实在不习惯这样的摄政王:“来才呢?让他来就行。”
“臣让他们退下了。”温朔衍语调平淡,面上毫无波澜,“臣以为陛下身体抱恙,会喜欢清净。”
“……”
高湦想说他是喜欢清净,是没有摄政王的清净。
但抬眼撞上温朔衍那双波澜不惊的凤眸,到嘴边的话改成了:“谢谢。”
高湦趿上鞋,起身的时候起猛了,眼前黑了一瞬,他尽量立在原地保持身体的平衡,想让自己慢慢适应过来。可下一秒,就被人打横抱起。
“温朔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高湦蹬了蹬腿,“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安分些。”温朔衍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终于露出了高湦常见的神色,讥笑道:“陛下以为他们看不见的时候就不知道吗?”
高湦:“……”
他就知道,方才的一切都是假象,温朔衍这样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转性?亏他心中还觉得亏欠了他来着。
从龙床到案桌边只有几米的距离,高湦却觉得温朔衍抱着他走了好久,让他浑身难受,跟长了刺似的。
终于到了桌边,温朔衍小心的将人放下,扶着高湦坐在椅子上,亲自为他成了一碗粥,又为他布了几样小菜,可以称之为无微不至。
高湦有些别扭的挪了挪屁股:“你别这样小心翼翼的跟我怎么着了似的,朕只是没吃饭导致的低血糖,又不是怀孕了。”
“?”
温朔衍平静无波的眸子看了过来,高湦才惊觉自己打了一个怎样离谱的比方。
“朕只是说,朕没那么金贵,摄政王不必事事躬亲。”
“嗯。”温朔衍落座在高湦旁边,端起高湦面前的粥碗,舀了一勺喂到了他嘴边,“陛下是男子,不能怀孕。若是陛下想,也不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