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就好了?”高湦惊喜地捧起温朔衍的脸,“你没事儿啦?”
温朔衍眨眨眼,没有说话,拉着高湦上了岸。
“这还不算彻底好。”无名叟从一旁走了过来,将一瓶药塞进高湦手里,“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让他将此丹服下,你家阿衍身上的毒便可彻底清除。”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温朔衍向无名叟行了一礼。
他刚从水里出来,又只着一件亵裤,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那里却丝毫不显狼狈,反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哼!谁知道你这声‘谢’是不是真心的。”无名叟后退一步,开始翻旧账,“不是瞪着眼睛差点把我胳膊捏碎的时候了?”
无名叟话音刚落,温朔衍突然眼眸微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面上多出了三分肃杀之气,只道:“请前辈勿怪。”
那样子仿佛在说:“再提我杀了你。”
高湦:“……”
这个摄政王,刚好了就本性毕露!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好好感谢,还威胁人?
真是没救了。
高湦赶忙上前一步,站在温朔衍前面将他往后推了推,没推动。
“……”
高湦索性就推着无名叟来到另一边:“哥,他这人就这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哪敢啊!”无名叟拨开高湦推着自己的手,显然是生气了。
高湦回头看了眼温朔衍,压低声音对无名叟道:“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就当给我个面子。”
无名叟哼了一声,终于松了口:“就给你个面子,就这一次。”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高湦拿着药瓶问无名叟:“这药真能解他的毒吗?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还有你之前不是说有轻微后遗症?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对,忘了跟你说了。”无名叟好像突然才想起来什么,刚要开口,却看到了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温朔衍,他翻了个白眼,拉着高湦出了山洞,“跟我来,我单独跟你说,咱不告诉他。”
高湦被无名叟拉倒山洞外,山洞里只剩下温朔衍,还有沈、许二人。
温朔衍先环视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里衣和外袍,慢条斯理的穿在身上。
看三人的反应,他料定高湦还是有些脑子的,并没有把他们的真实身份告诉别人。
只是……
“大兖摄政王温朔衍,久仰大名。”
温朔衍挑眉。小皇帝费尽心机想隐瞒身份,却不想一早就被人看穿了。
“许指挥使和贵国皇帝陛下,同样威名在外。”
三人同时开口:“幸会。”
沈慕许抬手搭在许月白的肩膀上,几乎将许月白整个人罩进自己怀里,像是在显摆什么,道:“诶,摄政王,你家小皇帝笨笨的,不过对你倒蛮上心的。”
许月白点点头,表示赞同。
温朔衍闻言,心念微动,忍着没有去看小皇帝。只是他习惯了沉静内敛,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谁知沈慕许下一句开口就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向来就是这副死人脸对着人家的吗?怎么还不如变傻的时候?小心把人吓跑喽,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沈慕许的嘴跟连珠炮似的,在许月白堵住他嘴之前就抢话都说完了。
可许月白还是按住了他的嘴:“你快少说两句吧?”
你许月白想仰天大喊一句——你们不是两个人,你们代表是=两个国家,两国邦交,一言不合是要干仗的,兴乾可经不起再一次大战了。
温朔衍闲闲地撩了撩眼皮,冷冰冰地开口:“兴乾要亡国了吗?二位这么闲?”
许月白嘴角僵了僵,明白温朔衍说话虽难听,但也没有生气的意思。